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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乾清宫。
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总管太监李福全缩着脖子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伺候皇上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皇上这样——
从凤仪宫那边回来之后,皇上就一个人坐在御案后面,不说话,不动弹,手里握着一本奏折,握了半个时辰,一页都没翻。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李福全心里直打鼓。
皇上原本今晚是要去凤仪宫的,晚膳前还特意问过皇后那边的情况,结果去太后那儿请了个安回来,就变了个人似的,阴沉着脸让人去凤仪宫传话说不过去了。
这中间肯定出了什么事。
但他不敢问。
……
谢承鄞确实在生气。
准确地说,他在复盘。
他把和皇后从大婚到现在这一年多里所有的相处片段,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还是宁家姑娘时,第一次给他送亲手做的羹汤,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喝下去,听说他最近政务繁忙,担心他的身子而做的。
她在他写太傅布置的课业时,悄悄在旁边研墨,什么都不说,就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偶尔还会偷偷看他,被发现后就红着脸低下头,那模样,他当时觉得是真心的羞涩。
现在想想——
全是她装的。
那些眼神、那些关心、那些不经意的撩拨,也许都是她精心设计好的。
谢承鄞越想越气,握着奏折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他想起有一次,她给他绣了个香囊,他随口说了一句“皇后手艺真好”,她当时笑得眉眼弯弯,说“皇上喜欢就好”。
后来他才听说,那个香囊她绣了整整半个月,手指被扎了好几个洞。
当时他还感动过。
现在……
谢承鄞冷笑一声。
感动什么?
感动她为了家族利益,连手指头都舍得扎?
可这冷笑刚浮上嘴角,他又想起另一件事——那次她给他送香囊的时候,手指上确实包着纱布,他当时还拉过来看了一眼,问她疼不疼,她摇头说不疼。
他记得自己好像……还帮她吹了吹?
谢承鄞的脸黑了。
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居然被这种拙劣的把戏骗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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