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评审专家组成员的‘不正当施压行为’,为确保评审工作公正性,他个人建议将冯氏集团移出本轮优先合作名单。”
“不正当施压行为?”
冯远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老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不正当施压行为’,具体指什么?”
老周长长地叹了口气。
“远山,听说……嫂子前几天好像是去找过宁教授的女儿?”
冯远山的脸色骤然铁青。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项目组不是瞎子。”
老周的声音带着疲惫,“那姑娘是宁教授的独生女。嫂子去找人家,说的那些话……远山,你让我怎么帮你们圆?”
冯远山没有再说话。
他挂断电话,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那盒酱鸭。
妻子周若云听见动静,从客厅迎出来,脸上带着笑: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了丈夫的脸色。
那是一种她嫁入冯家三十年从未见过的、令人胆寒的铁青色。
“远山……”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冯远山没有说话。
他慢慢放下那盒酱鸭,放下公文包,然后……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周若云脸上。
她踉跄着撞向玄关柜,手肘磕在大理石台面上,痛得几乎叫不出声。
但她顾不上痛,因为丈夫的眼神比任何疼痛都更让她恐惧。
“你去找宁家那个丫头了?”
冯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凝滞到极点的空气,“你拿钱砸人家,还威胁人家的父母?”
周若云捂着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知道那个项目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冯远山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限后骤然嘶哑的咆哮,“你知道为了攻关这个项目,我投进去多少钱、搭进去多少人脉吗?!”
他猛地抬手,周若云惊恐地闭上眼睛……
但那巴掌没有落下来。
冯远山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老了。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老了。
他花了二十年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妻子用几句话、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一夜之间毁掉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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