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越说越激动,抓住宋柏川的衣袖,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柏川,宁姑娘,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父亲母亲……他们只看到门第,只当我是丞相府嫡子……何尝问过我想要什么?”
宁馨静静地听着,等他情绪稍缓,才轻声开口,声音如清泉流过山石:
“钟公子,真情可贵,宁馨亦深以为然。”
“春熙姑娘以命相护,此情天地可鉴,公子感念于心,亦是人之常情。”
她顿了顿,“然则,婚姻之事,自古以来,便非仅二人之事,实乃两姓之好,关乎家族门楣、血脉传承、利益交织。”
“公子欲护所爱,其心可悯。”
“但若只知一味硬抗,与父母家族决裂,非但难以如愿,恐更会令春熙姑娘置身于风口浪尖,承受难以想象之压力与非议。”
“届时,即便公子如愿娶她入门,她又如何在满府轻视与外界指摘中自处?”
“公子之爱,是护她周全,予她安乐,还是……将她拖入更深的漩涡?”
这番话,平静无波,却如暮鼓晨钟,敲在了钟云清混沌的心上。
他怔怔地看着宁馨,醉意似乎消散了大半,眼中露出了思索与茫然。
“公子若真心为春熙姑娘计,”宁馨继续缓缓道,“或许……更应思虑周全之策,而非仅凭一腔热血,硬碰硬地对抗。”
“如何既能全了这份深情,又能妥善安抚长辈,顾及家族体面,为春熙姑娘谋一个即便艰难却至少安稳的将来……”
“这其中的分寸,或许比单纯的决心,更为重要,也更为……艰难。”
她没有给出具体答案,只是提出了一个方向。
这恰恰是此刻只知一味对抗的钟云清,未曾深思的。
钟云清彻底安静下来,目光低垂,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宁馨的话,像是一盆冷静的雪水,浇醒了他部分的酒意,也让他沸腾的情绪,稍稍冷却,开始被迫思考那些更现实的问题。
宋柏川在一旁听着,目光落在宁馨沉静姣好的侧脸上,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总是这样,看似温婉无害,却每每能在关键处,一语道破天机,展现远超常人的清醒与智慧。
“表妹所言甚是。”
宋柏川沉声附和,看向钟云清,“云清,此事确需从长计议,冲动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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