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全、温婉大度的儿媳入门,既能光耀门楣,又能管束后院,让她彻底放心。
连带着,看那个总在儿子跟前晃悠的春熙,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左右不过是个妾室,将来有正妻镇着,翻不起什么浪来。
然而,表面的和乐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春熙很快便从其他丫鬟小心翼翼的议论和偶尔飘来的闲言碎语中,拼凑出了真相。
公子去相看了,对象是那位近来名动京城的江宁宁氏贵女,而且,夫人似乎极为满意,公子也……常与之出游。
这个消息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春熙的心口。
她想起公子近日偶尔的走神,想起他书房里多出的茶点,想起他某次归来身上那极淡的熏香气息……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惴惴不安,想开口问,却又不敢。
她有什么立场质问公子呢?
她只是个丫鬟。
夫人能容许她留在公子身边,已是天大的恩典。
她无数次自我安慰,公子说过心里只有她,公子对她那么好,一定不会变的……
直到这日,钟云清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尚未散尽的笑意,甚至比平日更显得神采奕奕。
他径直来到书房,春熙如往常般上前伺候,却嗅到他身上除了那陌生的清雅香气,还有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陈旧纸张特有的味道。
“春熙,你猜今日我与宁姑娘去了何处?”
钟云清显然心情极好,一边解开外袍,一边含笑问道,语气是分享趣事般的自然。
春熙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奴婢……不知。”
“我们去了琉璃厂的汲古斋。”
钟云清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掌柜的有眼无珠,竟将一幅南宋佚名的小品山水当作普通清仿摆在角落里。”
“我与宁姑娘都瞧出了端倪,那笔意,那绢色,还有右下角极模糊的收藏印……”
“宁姑娘眼力真是厉害,她家中藏有一幅风格近似的,一眼便认出了。”
“我们只花了不到五十两,便淘得了这件宝贝!”
他说着,眼中光芒闪动,是寻到心爱之物的纯粹的喜悦,也是对同行者慧眼识珠的赞赏。
他甚至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
“她今日簪的那支青玉簪子,倒是素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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