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边角磨损的医书。
傍晚有时会教附近的孩子认几个字,或辨别常见草药。
她的茅舍陈设简单到近乎寒素,却处处整洁,弥漫着干燥药草的清苦香气。
她的医术显然不止于处理外伤,他曾亲耳听见她给一个咳嗽的老妇讲解炖梨的做法,给一个腹痛的孩童按压穴位缓解。
她对待庄户们的态度平等而自然,既不卑屈,也不高傲。
孩子们喜欢围着她,老人们信任她,连王猎户那样看起来粗豪的汉子,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尊重。
谢季安意识到,这个叫宁馨的姑娘,在这片看似贫瘠的山野里,凭借自己的双手和医术,获得了很多人的尊重。
他对她的好奇,越来越深。
她为何一人在这庄子上生活?
她的父母都去了哪儿?
这些本事,她都是如何学会的?
……
一日,宁馨换药时,他忍不住问:
“宁姑娘医术精湛,不知师承哪位名家?”
宁馨正小心地揭开他肩头的纱布,闻言手下动作未停,只随口道:
“跟一个路过的游方老医学过几年,自己瞎琢磨罢了。山野之人,治些寻常病痛,谈不上精湛。”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谢季安看到过她那些密密麻麻记着病例和心得的旧册子,还有她处理伤口时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精准。
这绝非“瞎琢磨”能成就的。
又一日,他腿伤稍好,尝试扶着墙走到门口,看见宁馨正坐在院中矮凳上,耐心地教小花辨认几种草药,阳光洒在她低垂的侧脸和纤细的手指上,宁静而生动。
那一瞬间,京城里那些环佩叮咚、诗会游宴的画面,忽然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开始期待每日换药时那短暂的交谈,哪怕她话不多。
他开始留意她采回的不同草药,试图记住它们的名字和功效。
他甚至在她某次随口提到某种药材附近可能有后,下意识记下了方位。
陈锋伤势渐愈,已能承担更多活计,劈柴挑水,洒扫院落,甚至跟着宁馨认了几样炮制药材的基础手法。
谢季安看在眼里,居然开始思考:
是不是我有用些,像陈锋一样多帮她干活,也能多得她三分心思呢?
之后,他依然不习惯糙米和硬板床,但他不再挑剔。
他会努力吃完每顿饭,会在宁馨换药时认真反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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