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联名上书,旧话重提。
奏折如雪片般飞向御案,言辞恳切,引经据典,核心无非一句:
“为广延皇嗣,稳固国本,恳请陛下依祖制,开选秀,纳良家子以充后宫。”
起初只是零星声音,裴淮宸皆留中不发。
但随着几位颇有清望的三朝元老也加入请奏行列,声势便骤然浩大起来。
每日早朝,几乎必有人提及此事,且道理越说越堂皇,压力层层叠加。
宁馨身在深宫,岂能不知?
她信任裴淮宸的心意,也理解他身为帝王的平衡之苦。
但那些奏折副本、朝堂议论,总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入她耳中。
那些“中宫贤德却体弱”、“皇子虽贵却孤”、“天子无私事,后宫雨露均沾方是正道”的言语,如同细密的针,不断刺向她。
宁馨召唤了系统:“帮我身体弄得虚弱些。”
【收到。】
一次寻常的春寒料峭后,宁馨病倒了,且来势汹汹,高烧不退,咳嗽不止,数日间便消瘦了下去。
裴淮宸守在病榻前,看着宁馨昏睡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听着她无意识的咳嗽,心中疼惜与愤怒交织,如烈火灼烧。
太医战战兢兢回禀,皇后此病乃“忧思伤脾,气郁化火,外感引动内虚”,需静心安养,切忌再劳心伤神。
“忧思……”
裴淮宸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扫过案几上那厚厚一摞关于选秀的奏折,眼神骤然冰冷。
翌日早朝,当又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出列,慷慨陈词选秀之必要时,年轻的天子终于爆发了。
“够了!”
裴淮宸一掌拍在御案上,声如寒冰,震得殿中嗡嗡作响。
他猛地站起,抓起龙案上那叠最刺眼的奏折,狠狠掷向丹墀之下!
纸页纷飞,落在那老臣脚边。
“朕的皇后,为朕诞育嫡子,管理六宫,夙夜辛劳,如今积劳成疾,卧病在床!”
“尔等不思体恤,不为君分忧,反而在此步步紧逼,聒噪不休!”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的忠君爱国?这就是你们读圣贤书学来的道理?!”
天子罕见的震怒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那被申饬的老臣面色惨白,伏地不敢言。
“皇嗣之事,朕自有考量。”
“皇后年轻,身体调养好,何愁子嗣不丰?”
“尔等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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