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廷的手机震起来。徒弟来电。
常廷接起来,急促促地问:“周正正,你怎么……”
“师父,我在去砚州的路上了。”周正正打断他的话,“排查资料电子版在我这儿呢,你抢走纸质版的有什么用?我刚才查了,王妈王含霜,是卢书屏的妈妈吧?”
常廷卡壳儿似的说不出话。
周正正那边响着汽车行驶的噪音:
“王妈的手机现在是关机状态。驾驶大众车绑架宋舟的棉服姐,很可能是她。张佑那边查到,大众车奔砚州去了。
“师父,卢书屏是你同学。这事要是你去办,难免会为难。我和三个同事,一共四人,人手足够。交给我们吧师父。”
常廷哑然一阵,终于干涩出声:“肖局11月27号那天,在朱藏墨家见到的保姆,不是她。
“她应该是找了个人替她。所以,她有作案时间。绑架宋舟的嫌疑,的确很大。”
“明白了。”周正正说,“我们天黑前能赶到砚州,我会抓……找到她的。”
周正正挂了电话。
常廷站在门厅里,大门灌进冷风,心境给卷得乱七八糟。
他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什么重担。
还好周正正替他去了。一想到亲手把手铐戴到卢书屏妈妈手上……心口就像有根绳儿抽紧。
还好。
周正正去找王妈,那他就收拾吕盾去——他活动着拳头关节,捏得咯吱响。
张佑刚走近,见状赶忙后退一段儿,怕被殃及池鱼:“常哥,周正正惹的你,可不能打我啊。”
“打你干什么?”常廷眉间横着戾气,“去走手续,传唤吕盾。”
次日一早,吕盾被传唤至局里的讯问室。
之前种种错过,常廷没跟吕盾打过照面,这是第一次面对面。
吕盾五十多岁,身材高大,衣冠楚楚,鬓角微微斑白。
出于职业缘故,举手投足,端着艺术行业人士的风雅,眼里又藏着商人的精明。
他坐在问讯椅中,姿态很放松,仿佛屁股底下不是铁框架的讯问椅,而是办公室里舒适的老板椅,傲慢之气横溢出来。
常廷坐在对面桌子后,入座后一直没开口。
手中托着个文件夹,低头看一会儿,抬头打量一眼问讯椅上的吕盾。
好似在对照说明书,看看是个什么玩意儿。
吕盾被看得不舒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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