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尽头的彼岸花海遍布山谷。
他像被钉在了原处,不知该何去何从,几乎是从胸腔时发现颤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簌簌……”泥土破裂的细响。
他看向脚边,几节森白之物破土而出,蜷曲一下,缓缓攀上他的脚腕。
那是几节腐朽的指骨。
他“嗷”地一声大叫,退倒着夺回自己的脚,不小心跌倒在地。
喃喃低语从泥土里飘出来,像无数女声不住地念,像细密的潮水一层一层涌向他的耳。
“为什么活埋我?”“为什么活埋我?”
更多手骨破土而出,抓着他的手臂,撕住他的西装,挠上他的脸,掐上他的咽喉,似一群厉鬼要将他拖进地底!
他从胸腔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挣扎着,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冲得花丛分开又合拢,像波浪一样起伏。
身后响着密集的沙沙声,那些手骨像土里疾游的鱼,紧追不舍。
时不时有尖尖的指骨刮挠他的小腿,他的西裤破成一条一条,小腿和脚腕被挠出道道血口。
他的车蓦然出现在前方,车灯亮着,车门仍然开着。
他想也顾不上想就逃上了车,关门落锁。
手骨们咔咔地拍打着车窗,慢慢落了下去。
他松一口气,然后才记起什么,猛地回头。
后座空荡荡的,已没有长着彼岸花的邱月的身影。
“妈的,这到底……”他崩溃地大骂,忽然愣住了。
车窗外,已不是北麓山谷,也没有了无边无际的彼岸花丛,而是灯火通明的隧道。
他的车停在隧道里。
“怎么回事?刚才……是幻觉吗?”他愣怔地自语。
忽然疼得“咝”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小腿和脚腕伤痕累累。
“不是幻觉!”他的脸惊恐地抽搐,“太邪门了,得赶紧离开这里!”
他发动车辆踩下油门,沿隧道朝前疾驶。
有什么东西慢慢爬上他的肩头。
他浑身僵住。
邱月残破的脸出现在他身后,花瓣晃动在他的眼角余光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邢助理?”
梦魇般的声音响起在耳边,带着泥土的腥气。
森白的指骨从肩头爬上他的脸,捂在他的眼上。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狂叫起来,想要扳开那手骨又没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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