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有生命般的微弱反光,缓慢地流动着,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沉淀物。
仅仅是看着这管液体,赵磊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恶心,仿佛那不是化学试剂,而是某种浓缩的、扭曲的恶意。
“就是这个……”陆川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想起了肖羨笔记里的描述,想起了水箱中那具浮肿的尸体,想起了那些冰冷破碎的记忆碎片中,注射器推入暗黄液体时的绝望。“‘静安素’,或者说是它的原始毒株。”
赵磊强忍着不适,用戴着手套的手,极其小心地拿起那个安瓿瓶。瓶子很凉,触感滑腻。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从吴医生那里弄来的、用来装针灸针的、经过反复清洗消毒的细小玻璃管,又拿出一个微型注射器(也是从吴医生那里“借”的,原本用于抽取微量药液)。
“真的要弄吗?”赵磊的手有点抖,“这玩意儿……会不会有危险?泄露了怎么办?”
“只要密封好,不接触皮肤和口鼻,短时间内应该问题不大。”陆川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此刻箭在弦上,“我们只需要一点点,作为实物佐证。多了反而危险。动作一定要轻,一定要稳。”
赵磊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住手。他用微型注射器,极其缓慢、小心地从安瓿瓶中抽取了大约两三滴的暗黄色液体。液体进入注射器针筒,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妖异。然后,他将这微量的液体,注入那个细小的、已经准备好的玻璃管中,迅速用特制的橡胶塞密封,再用透明胶带反复缠绕封口。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后背被冷汗浸透。那小小的玻璃管,此刻在他们眼中,重若千钧,仿佛握着一枚微型炸弹。
“这个,贴身藏好,千万不能碎。”陆川将玻璃管用软布包了好几层,递给赵磊,“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指控。”
赵磊郑重地接过,将它小心地放进自己贴身内衣一个缝死的暗袋里。那冰凉坚硬的触感,隔着衣物传来,让他心脏一阵紧缩。
接下来是处理手抄的证据摘要。陆川已经誊抄好了最关键的三页内容。他们将这些报纸边缘裁剪下来,折叠好,和之前用手机拍下的、周文渊签字的虚假报告关键页的照片(打印在普通的拍立得相纸上,效果粗糙但能看清)放在一起。赵磊找了个不起眼的、半旧的硬壳笔记本,将这些东西夹在中间。笔记本封面写着一个虚构的科技公司名字和“项目洽谈资料”字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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