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灌木尽数吞没,视野所及之处,一片模糊,看不清来路,也望不见归途。
江盏月面色不变,只是摸了摸身上睡裙的口袋。
自从经历过几次不便后,她此后购置的睡衣,无一例外都选择了带有口袋的款式。
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咔哒。”
那是一支小巧却强光的手电筒。
一束炽白的光柱瞬间刺破浓稠的黑暗,如同利剑般劈开迷雾,将前方原本混沌不清的道路照得亮如白昼,连石板缝隙里青苔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哇,好亮。”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响起。
伊珀棉从哪冒出来的,他半眯着眼睛,一只手夸张地搭在眉骨上,仿佛真的被这强光晃到一般,慢悠悠地踱步到江盏月身边。
他挑起眉梢,“我还以为你不太喜欢用手电筒这种东西呢。不然为什么以前你喜欢提着一盏老旧的煤油灯?”
江盏月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那你刚睡觉天就亮了。”
伊珀棉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没有离开,反而慢吞吞地跟在了江盏月的身后。
而前面的人脚步也放慢了一点。
走在被光晕照亮的前路上,江盏月的思绪却不由得飘远。
据卢修所说,她进入圣伽利学院之前,皇室又遭遇了一次袭击,她为救卢修身受重伤,由此引发舆论,以A级生的身份进入学院。
她虽不知道完整的经过,但她了解自己,只需要用她成为A级生的结果倒推,
那场名为袭击的爆炸⋯⋯
江盏月脚步一顿,瞥向跟在自己身后的伊珀棉。
伊珀棉的身影在光与雾的交界处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看见江盏月回头,自然地黏上来拉住江盏月的衣角,“大小姐,我好害怕,周围太黑了。”
江盏月:“⋯⋯”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只有一点她无比确信,她所做的一切,无论是顺从、反抗、探索还是蛰伏,必然是因为她自己想做,她才会去做。
她的意志,是驱动一切行动的核心原点。
天空之中,堆积如山的乌云剧烈地翻涌了片刻,随后又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散开。
浓雾依旧弥漫,但手中的光柱坚定地指引着方向。
江盏月没有回头,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那片被照亮的、属于自己的归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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