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随着路面的坑洼而颠簸,符绯抓紧了扶手,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林木。
经过一段不算短的路程,前方郁郁葱葱的树木掩映间,她隐约看见了一座庄园的轮廓,暗自松了口气。
她知道江盏月当初入学圣伽利学院,除了成绩达到要求,家族还需缴纳百分之八十的收益作为门票,曾隐隐担忧好友的家庭是否居住在拮据甚至破败的环境里,眼前的景象,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符绯先下了车,江盏月则需要将车开到侧面的停车处。
“我马上过来。”江盏月说着,车子再次发出轰鸣。
符绯站在门前,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紧接着,便看见一大摞叠得比人还高的床单被套,正以一种不太平稳的姿态移动过来。
半晌,那堆小山旁边才艰难地侧出一张脸。
是一位青年,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笑眯眯的表情。
只是脖子处,还绑着一个蝴蝶结?!
符绯眼皮跳了跳。
据青年介绍,他叫伊珀棉,目前在江盏月家打工。
来之前,符绯设想过无数次江盏月家庭的样貌,或许是严谨的,或许是朴素的,或许是充满书卷气的,却唯独没有眼前这种⋯⋯超乎想象的展开。
她原本因初次到访产生的紧张情绪,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意外冲击得七零八落
“父亲呢?”江盏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伊珀棉抱着那堆床单,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脖子上的蝴蝶结跟着跳动,“有客人来嘛,先生去厨房准备了。”
符绯闻言大惊失色,“什么,这真是太⋯⋯”
她的话音未落,就看见一片巨大的阴影从旁边缓缓走过,伴随着一股淡淡的、属于生肉市场的气息。
“⋯⋯麻烦了。”她脸色茫然地说完剩下的话。
她看着从后面走过来的江盏月,正轻松扛起半扇已经被剖开处理好的牛胴体。
江盏月看向符绯,“稍等,我把它送去厨房。”
符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将所有“需要帮忙吗”之类的客套话咽了回去。
眼前这一幕,怎么看都不是她能插上手的。
在一阵能称得上混乱的来访后,符绯终于被引到了会客厅坐下。
伊珀棉在旁边为她沏茶,而会客厅的另一端,靠近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这个家的男主人——海因维里。
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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