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野敏锐地捕捉到这细微反应,扯了扯唇角,眼神锐利起来,“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对你说过这种话,还有谁?卢修?还是沈斯珩。”
江盏月身体微微前倾,“其实,我也想问问你,你们谁的话⋯⋯真正算数?”
“不过,”她语气冷静地剖析,“祁少爷大概不会为了我去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冲突。毕竟还特意在夜间训练营里警告过我了,不是吗?”
祁司野面部线条冷硬,却没有出声反驳。
家族的利益权衡,内部的复杂倾轧,确实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承诺所能覆盖的。
江盏月冷眼看着他。
她的话像一把并不锋利却足够沉重的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开他们之间那层夹杂着暧昧和试探的薄纱,露出了内里冰冷而残酷的现实——无法逾越的阶级差距,盘根错节的家族利益,以及高高在上者瞬息万变的个人喜好。
所谓的捷径,其根基薄得像初冬的积雪,太阳一出来就化了,只会留下一地泥泞。
江盏月面色寡淡,她是喜欢刻意激怒这些人,以此来逼退他们,既然在祁司野身上这招不那么管用,那么换一种方式就可以了。
她正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一道异常低沉,几乎被风雪掩盖的声音响起:“你救了人,就甘心把自己所有的功绩都抹杀掉?装作一切与你无关?”
江盏月微微侧头,半边脸如同覆盖了一层薄雪的原野,荒芜而冷漠:“我不在意。”
祁司野表情空白了片刻,耳边出现嗡鸣。
随即,一股莫名的、汹涌的愤怒席卷了他,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强烈。
“你不在意什么?”他咬牙切齿,满脸质问。
江盏月眼皮微搭,眼睑落下利落的弧度,“他们能活下来是自己的本事。至于活下来之后的事情,被谁记住,或是被谁利用,都和我没关系。”
祁司野眉眼彻底阴沉下来,话语里像是含着毒汁,一字一句地往外沁:“还真是淡泊名利,需要我夸你吗?”
他话锋猛地一转,“既然这样,我倒是有一件事情疑惑很久了。你为什么要故意搅和那场晋级考核?难道不是为了引起注意?怎么,现在又改玩法了?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连续四个问句,咄咄逼人,带着刺耳的尖锐。
江盏月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这起发生在学期初的事情。
祁司野语气缓慢,如同凌迟般吐出字眼:“故意用镜面反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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