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这么厉害,从被盯上,到被他们带上车,再到被关进那间临时牢房⋯⋯中途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脱身吧?”
江盏月的脚步停住,她微微侧头,黑暗里投下一道模糊的侧影,轮廓几乎要被四周贪婪的阴影吞噬。
“这是两回事,”她垂着眼皮,“你说在进入西格玛州的时候,就已经被祁司野盯上了。祁司野既然怀疑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放弃。如果你再单独去C.E.L惹弄出动静,没那么容易从他手下逃脱。”
伊珀棉眼神变得很亮,浅杏色的眼眸仿佛开始燃烧,“你看,你是为了我才去的。”
他整个人跪坐在地上,这个姿势让他显得异常驯顺。
浅杏色的眼眸半阖,他将脸贴向江盏月的小拇指。
充满依恋,又带着试探意味。
江盏月低头看向他,深色的瞳孔中映照着青年刻意展现的、毫无攻击性的姿态。
伊珀棉笑意清浅,眼底却蒙上一层阴影,看不清里面神色,“可大小姐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不也瞒着我吗?如果我不点破,你大概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既然是协作关系,为什么你可以纵容自己去做危险的事情,毫不犹豫地将自身置于险地,而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来达成目的,就不可以?”
江盏月声音很轻:“我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无论后果,你呢?”
伊珀棉可怜兮兮地眨眼,他天生一副漂亮无害的容貌,极具欺骗性,常常让人在他这般示弱的表情下心软妥协,忽略掉骨子里某些危险的特质。
“你救她,她就会活下来。”
江盏月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后,她抽离了自己的手指。
皮肤相触的温热骤然被空气的微凉取代。
“所以你不能。”
下一秒,伊珀棉被拽起来,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卧室房门在自己面前合拢。
伊珀棉僵立在门口,指尖轻点在门上,然后顺着门滑坐下来,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面前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
伊珀棉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的意识漂浮在一个奇特的维度,以一种抽离的视角,俯瞰着过去某个被定格的片段。
那是一个偏远、闭塞的小镇,连地图都吝于给它清晰的标注,时间仿佛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直到某一天,镇上的平静被一户奇怪的人家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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