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水东岸,高句丽大营。
与前几日的意气风发、旌旗招展不同,此刻的高句丽大营,笼罩在一片压抑的低气压中。
营门处,一队队丢盔弃甲、垂头丧气的溃兵,正被面色阴沉的督战队驱赶着,划分区域,清点人数。
许多士卒身上带伤,或是被刀剑所创,或是在逃跑中跌撞所致,哀嚎声、呻吟声、军官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让整个大营显得混乱而凄惶。
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泉盖苏文已经换下了那身华丽却被划破的金甲,穿上了一身普通的将领服饰,但这丝毫无法掩盖他脸上的铁青与眼中压抑的熊熊怒火。
他的左臂被简单包扎着,那是被常遇春枪风扫到的擦伤,虽然不重,但火辣辣的疼痛,却远不如心头的耻辱与愤怒来得猛烈。
帐下,一众高句丽将领,个个噤若寒蝉,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中不少人也是盔歪甲斜,身上带伤,显然是刚刚从那场噩梦般的追击中逃回来。
“说!” 泉盖苏文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支骑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扫过帐下众将。明明只是目光,却让人感到皮肉刺痛。
一员负责哨探的将领,浑身一颤,硬着头皮出列,颤声道:“启…启禀大对卢…… 哨探…… 哨探并未发现…… 西面有大队隋军靠近…… 那支骑兵…… 就像是…… 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废物!” 泉盖苏文猛地一拍面前的矮几,“咔嚓”一声,坚硬的木几竟被他一掌拍得碎裂!“数万骑兵!能从地底下钻出来?!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那将领吓得扑通一声跪倒,连连叩头:“大对卢息怒!大对卢息怒啊!那支骑兵…… 速度太快了!
而且…… 而且他们行军似乎刻意避开了大路,走的是荒原小径,沿途…… 沿途我们的哨探,几乎…… 几乎都被他们拔掉了…… 只有最外围的几个,侥幸逃回,才…… 才……”
“拔掉了?” 泉盖苏文眼神一凝,“全部?”
“是…… 全部……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手法…… 极其利落……”
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无声无息地拔掉所有外围哨探,这需要何等的精锐和狠辣手段?这支骑兵,绝不是普通的隋军!
“损失如何?” 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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