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决定从哪里下刀,用多大的力气。”
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沉声道:“论钦陵在吐谷浑的动作,是‘侧面’的套索和试探。而我们这次去龙城,就是‘围着转圈’,就是近距离看看这头新出现的‘牦牛’,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隋帝杨恪,能在短短数年间,从流放皇子到称帝建国,逼得李世民吐血,还弄出了什么‘传国玉玺’,绝非凡俗之辈。
他手下的军队,能打败李世勣的十万大军,也绝非侥幸。仅靠边境的摩擦和传闻,我们看不清他的底细。
必须亲自去看看,看看他的都城,看看他的军队,看看他的臣民,甚至……看看他这个人。”
赞婆的语气变得严肃:“赞普和大相虽然决定出兵吐谷浑,陈兵隋境,但并未下定决心与北隋彻底为敌,也未完全相信李世民。
我们此行,明面上是恭贺北隋新立,递交国书,表达吐蕃愿与北隋友好通商之意——毕竟,他们也需要高原的良马、药材,我们也需要中原的茶叶、丝绸。
暗地里,则是观察、评估、收集一切有价值的情报:隋帝的性情能力、朝廷的运转、军队的战力士气、民心的向背、乃至他们与草原各部的关系……所有这些,都将决定我们吐蕃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达扎恍然大悟:“所以,我们既是使者,也是眼睛。”
“不错。”赞婆点头,“而且,我们大张旗鼓地去,隋帝必定会接待我们。在对方的都城,近距离观察,远比在战场上隔着烽烟眺望,看得更清楚。
我们甚至可以利用使者的身份,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比如参观城防,比如观摩军演,比如与他们的官员、将领‘友好’交流……从中,我们或许能发现他们的弱点,他们的矛盾,他们隐藏的实力。”
“那……万一隋帝看出我们的意图,或者对我们不利?”达扎还是有些担心。
“所以,我们是‘使者’。”赞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更何况,我们现在并未与北隋正式开战,甚至表面上还是去表达‘友好’的。
隋帝若想树立一个‘开明’、‘自信’的帝王形象,就不会轻易对我们不利,反而会尽量展示他的强大与气度。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风险并非没有。所以,此行必须小心谨慎,言语举止,务必合乎礼仪,不卑不亢。
示好,但不谄媚;观察,但不刺探;提问,但不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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