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马卿以为,安北都护杨宗义,近来如何?”
马周一愣,随即脑中飞快思索,答道:“归义侯自归附以来,忠心勤勉,屡立战功。开国之后,受陛下厚恩,赐姓封侯,委以安北重任。
其统御旧部,安抚草原,联络诸胡,于稳定北疆,隔绝伪唐、吐蕃与草原勾连,功不可没。其麾下突厥精骑,亦是我军一支不可或缺的助力。然……”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深意:“然,突厥虽已归附,其部众之心,是否尽归?胡汉之间,虽同殿为臣,共御外侮,然血脉风俗之异,芥蒂疑虑之心,恐非一朝一夕可彻底消弭。
杨都护虽忠,其部族、其代表之草原势力,与我大业核心之汉地根基,终究隔了一层。此乃潜在之隐忧,亦是未来长治久安,必须面对、化解之难题。”
杨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马周果然看到了更深层的问题。他缓缓道:“马卿看得透彻。
胡汉交融,方是北疆长治久安之基,亦是我大业有别于伪唐、得以立足壮大之根本。
仅靠官职封赏、联合作战,可使其归附,可使其为用,却未必能使其彻底归心,真正视己为大隋之人。
血脉姻亲,虽属旧俗,然于胡部之中,其联结之效,有时胜过千言万语,万般封赏。”
马周心中一动,一个念头骤然闪过,他看向皇帝,试探着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杨恪的目光变得深邃:“杨宗义有女,听闻年已及笄,性情爽朗,颇有其父之风。 朕记得,开国大典时,她曾随父入朝觐见太后,太后亦曾称赞其‘有英气,不类寻常闺阁’。”
马周只觉得一道亮光劈开迷雾,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图,但同时,一股更加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是欲……纳杨氏女入宫?”
“非是立刻纳娶,更非立后。”杨恪纠正道,语气平稳,“而是放出风声,言朕为促进胡汉融合,加深与草原诸部之羁绊, 有意纳归义侯、安北都护杨宗义之女入宫,以示恩宠,以固盟好。”
他看着马周,目光如炬:“此消息一出,其效有三:一可,安杨宗义及其部众之心,使其更深感皇恩,与大业捆绑更紧。
二可,向草原所有归附、观望之部落,传递一个明确信号——陛下愿以最亲密之方式,接纳、融合他们,胡汉真为一家。
此对于稳定北疆,瓦解伪唐、吐蕃对草原之拉拢,有不可估量之作用。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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