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袤的草原,在欲谷设等归附部落,以及更远的薛延陀、契丹、奚人部落,这份布告以更加直白、更符合草原逻辑的方式被诠释。
“燕王要祭告长生天,成为大可汗了!”
“连唐国皇帝的大军都被他打败了,连皇宫里的女人都能抢出来,这样的英雄,才有资格成为草原共主!”
“跟着燕王,有盐铁,有布匹,还能一起打草谷!”
“快去龙城!带上最好的礼物,去朝见新的天可汗!”
对草原部落而言,强大的武力、辉煌的战绩、以及敢于向旧主挑战的魄力,就是最好的合法性证明。
李恪的祭天之举,在他们看来,就是向长生天宣告自己成为北方霸主的仪式,是值得依附和追随的强大信号。
一时间,前往龙城朝贺、进贡、打探虚实的草原使者与商队,络绎于途。
而在河北南部、河东腹地,乃至更遥远的河南、关中,这份布告则以一种隐秘、惊悚却又充满诱惑力的方式流传着。
它被抄在不起眼的纸条上,夹杂在商货中,由游方僧道、说书艺人、乃至黑冰台的暗桩,以各种方式散播。
“听说了吗?北边那位,要称帝了!”
“祭天祀祖,告的是隋文帝!”
“这是要复辟前朝啊!”
“嘘!慎言!朝廷正在严查!”
“不过……听说在那边,日子好像没那么难过……”
震惊、恐惧、好奇、隐秘的兴奋……种种情绪在士人、商贾、乃至部分失意官吏心中交织。对许多心怀前朝、或被李唐打压的家族而言,“复隋”的旗号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而对更多迷茫于乱世、不满现状的普通人来说,“北边可能有条新路”的想法,如同一颗种子,悄然埋下。
在长安,在两仪殿,在百官府邸,这份布告带来的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极致压抑与狂怒。朝堂之上,怒斥“逆贼”、请战“剿灭”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李恪此举,已彻底扯下了最后遮羞布,将“篡逆”变成了“争天下”,从法理到舆论,发起了全面进攻。
在龙城,在这风暴的中心,民意则化为了最直观、最狂热的支持。
祭坛工地上,工匠民夫们干得更加卖力,仿佛每一筐土、每一块石,都是在为“自己的皇帝”建造通天之阶。
军营中,操练的号子更加响亮,士卒眼中燃烧着为“开国之君”效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