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道。
长孙无忧猛地回过神,见是太后,慌忙转身,敛衽行礼,姿态标准却带着一丝仓皇:“臣……臣女长孙月,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必多礼。”杨太后温和地抬手虚扶,走到她身边,也望向那池面,“这池子还没完全弄好,水也浅,没什么看头。你一个人在这里,可是闷了?”
“没、没有……”长孙月连忙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臣女只是……随便走走。”
杨太后看着她紧张局促的模样,心中叹息更甚。这孩子,年纪比她当年入隋宫时也大不了多少,却已历经家族变故、婚姻不幸、又被丢在这完全陌生的北疆新城,前途未卜,心中惶惑可想而知。
“陪哀家走走吧。”杨太后语气慈和,转身沿着池边缓步前行。长孙无忧迟疑了一下,默默跟上,落后半步。
“来了龙城,可还习惯?这里比不得长安繁华,规矩也少,怕是冷清了些。”杨太后随意找了个话头。
“回太后,习惯的。”长孙月低声道,“龙城……很新奇,也很有生气。臣女不觉得冷清。”
她说的是实话,龙城那种扑面而来的、野蛮生长的蓬勃力量,与长安精致却暮气沉沉的氛围截然不同,虽然让她不安,却也隐隐有种莫名的吸引。
“习惯就好。”杨太后点点头,侧目看了她一眼,“你父亲……长孙仆射,近来可有家书给你?”
长孙月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不曾……自臣女离开长安,便再无家中音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自嘲。
她这枚被父亲当作筹码或弃子送出的棋子,如今处境尴尬,长孙家又怎会轻易与她联系?
杨太后了然。这孩子的处境,比她想象的更尴尬。父亲是朝廷重臣,与恪儿是死敌;名义上的夫君是即将祭天称帝的燕王,却对她不闻不问。她夹在中间,两头不靠,如同无根浮萍。
“你年纪还小,未来的日子还长。”杨太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长孙无忧,目光温和而包容,“有些事,非你我女子能够自主。但既来之,则安之。
恪儿他……军国大事繁忙,性子也冷,许多事或许顾不到。你若有什么难处,或是觉得闷了,大可来寻哀家说话。这慈安宫,总还是能给你一处清净的。”
这番话,并非客套。杨太后是真心同情这个女孩,也隐约觉得,既然人已经到了龙城,成了“燕王”名义上的女人,无论未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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