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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他还有那支黑甲骑兵!”程咬金心有余悸地提醒,“那玩意,冲击力太恐怖了!要是被他们趁着我们营防空虚冲进来……”
李世勣当机立断:“传令!七里坡东北、西北两路伏兵,暂缓出击!严密监视战场,若燕军攻势减弱或试图撤退,可酌情拦截追击,但绝不可脱离预设伏击区域,更不许擅自向七里坡靠拢合围!”
“再令!”他看向负责大营防御的将领,“各营即刻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守营兵马,没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得调动!
游骑哨探,向外再延伸十里,重点巡查大营南面、西面,尤其是漳水沿线可能渡河的地点!”
“还有,速派快马,联系我们在幽州方向的眼线,务必弄清,除了攻打七里坡的部队,李恪其余主力,尤其是那支黑甲骑兵,现在何处!”
一条条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唐军大营原本有些躁动的气氛,瞬间被一种更深的警惕和紧张所取代。
准备出击的伏兵偃旗息鼓,留守大营的部队则刀出鞘、箭上弦,瞪大了眼睛盯着营外的黑暗。
七里坡方向,喊杀声、鼓噪声依旧激烈,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张校尉的求援信使,又来了两拨,语气一次比一次急迫,甚至带上了哭腔。
程咬金在帐内烦躁地踱步,听着远处的厮杀声,看着李世勣凝重的脸色,忍不住道:“英国公,万一……万一李恪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贪功,咱们这么一犹豫,七里坡那三千兄弟可就……”
李世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这也是他最担心的。如果李恪真的是贪功冒进,那他此刻的谨慎,就等于坐视三千部下被歼灭,不仅损失兵力,更会严重打击士气。
是冒险出击,围歼可能只是诱饵的燕军?
还是坚守不出,坐看可能真的是主攻的战场陷入危局?
这两个选择,都充满了风险。而李恪,恰恰把他逼到了必须二选一、却又无法看清牌面的境地。
“再等等……”李世勣的声音有些干涩,“等我们派去幽州的眼线,或者……等战场出现更明确的变化。”
他走到帐外,望着七里坡方向的火光,眉头紧锁。
李恪,你到底在下怎样一盘棋?
你露出那个“侧翼疏忽”的破绽,究竟是失误,还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
李世勣发现自己手握十万雄兵,却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到了一种有力无处使、有计难施展的憋闷和……隐隐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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