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国公府,后宅。
月上中天,清辉洒入院落。武士彠心事重重地从大安宫归来,连晚膳都吃得食不知味。
夫人杨氏见他神色有异,关切询问,武士彠只是含糊应付过去,但眉宇间的凝重却挥之不去。
武士彠有二子三女,其中最年幼的女儿,也是他最疼爱的,名唤武珝,今年虚岁已过豆蔻,将近及笄之年。
她生得明眸皓齿,眉宇间既有母亲的柔婉,又隐约带着一丝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灵气与慧黠。
此刻,她正陪着母亲在偏厅做女红,指尖翻飞,绣着一朵半开的牡丹,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归来的动静和那不寻常的沉默。
用罢晚膳,武士彠独自一人进了书房,对着烛火怔怔出神。武珝端着一盅刚炖好的安神汤,轻轻叩门送了进去。
“阿耶,夜深了,喝点汤暖暖胃吧。”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玉珠落盘。
武士彠从沉思中惊醒,看到是爱女,紧绷的脸色舒缓了些,接过汤盅:“珝儿有心了。”
武珝却没有立刻离开,她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愁绪,乖巧地走到父亲身后,替他轻轻揉捏着肩膀,试探着问道:“阿耶今日从宫中回来,似乎心事重重?可是朝中有甚为难之事?”
若是平常,武士彠多半会以“朝政之事,女儿家莫要多问”搪塞过去。但今日,他心中积郁太多,面对的又是素来聪慧伶俐、有时见解甚至不输男儿的幼女,竟一时没有立刻拒绝。
他叹了口气,放下汤匙,揉了揉太阳穴:“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只是北边,你那位恪堂兄,惹出了好大风波。”
“恪堂兄?”武珝眨了眨眼,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但很快想起来,“是那位几年前被……被废黜流放的前蜀王殿下?”
她对李恪的印象并不深,几年前她还小,只在一些宫廷宴会上远远见过那位英气勃勃的皇子,后来就听说他犯了事被废了,渐渐也就淡忘了。
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再次被父亲如此郑重地提起。
“正是他。”武士彠苦笑,“这位爷,可不得了。跑到幽州那苦寒之地,非但没消沉,反倒拉起了一支强兵,前些日子,竟一举攻破了突厥的王庭,把突厥大汗颉利都给活捉了!”
“啊?!”武珝掩口轻呼,明眸中瞬间迸发出惊奇与不可思议的光芒。破突厥王庭?擒可汗?这简直是话本演义里才有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还是那位被废黜的堂兄做的?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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