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奴役和死亡陷阱?
但当各部落首领、长老,以及欲谷设派出的、由归附胡兵和能说会道的汉人吏员组成的宣讲队,带着盖有大印的布告副本,深入一个个帐篷、一片片牧场,用胡汉双语,掰着手指头,一遍遍解释那些条款时,冰层开始出现裂痕。
“看见了吗?按功授田!不是给头人,是给你自己!汉人的田,能种庄稼,能传子孙!”
“爵位!公士、上造!有了这个,见了小头人不用跪拜,犯了事由汉人官老爷按律法审,头人不能随便打杀!”
“伤残了,官府养你到老!死了,名字刻进英灵殿,受香火,子女官府养大!长生天在上,以前跟着大汗打仗,死了就喂了草原的鹰,谁管你家里饿死的婆娘和崽子?”
“左贤王带着那么多部众过去了,现在穿绸缎,住大帐,手底下有兵有将,汉人王爷亏待他了吗?”
“汉人王爷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打突厥的时候,说赏就赏,说罚就罚!”
怀疑的冰层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榜样的对比下,被渴望融化的春水逐渐侵蚀。那些失去牛羊的贫苦牧民,那些在部族争斗中落败的小氏族,那些不堪头人压榨的奴隶,他们的眼睛渐渐亮了。
一支支由牧民组成的队伍,骑着瘦马,赶着寥寥的牛羊,带着简陋的帐篷和工具,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斡难河畔那个传说中的“龙城”汇集。
他们沉默,但眼神深处跳动着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星。或许,那里真的有一条不一样的活路。
嗅觉最为敏锐的,永远是追逐利益的商人。河北、河东的商队最先动起来,随后,关中、江淮,甚至遥远蜀地的商人,都听到了风声。
“百万人口的都城?东西两市十倍于长安?”
“优先搭建临时互市?草原的皮子、牲口,中原的茶盐、铁器、丝绸……这是多大的买卖!”
“现在过去,帮着运料、建市,未来就能优先选铺子,税率还低?”
“快去!慢了连汤都喝不上!”
商人的行动力是惊人的。满载货物的驼队、马车,络绎于途。更多的商人,则带着招募的工匠、管事,押运着粮食、布匹、铁器、漆料等紧俏物资,直接奔赴龙城工地。
他们不仅看到了眼前的商机,更是在投资一个必将崛起的北方巨埠的未来!金钱的洪流,开始向着北疆汇聚。
还有一股不易察觉却至关重要的暗流——人才。
一些在地方郁郁不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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