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月被李恪一连串的逼问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猛地摇头:“不……不是父亲直接联系我!是……是之前,我们刚到幽州不久,还没被……被关进这里之前,我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她……她其实是父亲的人。她偷偷给过我一个……一个很小的蜡丸,说……说若有紧急情况,捏碎蜡丸,里面的东西……或许能保我一命。”
她说着,从袖中颤抖着取出一个已经被捏碎的蜡丸残骸,里面似乎曾藏有某种极薄的绢布。
“那蜡丸里写了什么?”李恪追问,眼神冰冷。
“只……只有四个字……”长孙月的声音带着哭腔,“‘速离,兵至’。”
速离,兵至!
意思再明白不过:尽快离开幽州,朝廷大军将至!
李恪放下汤碗,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迫着长孙月:“你为何现在才说?又为何……要告诉我?”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长孙月是长孙无忌的女儿,是太子的表妹!朝廷发兵来攻打他,对她而言,应该是天大的好消息才对!
她应该想方设法逃离幽州,甚至里应外合才对!为何反而要来向他告密?
长孙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因为……因为我没活路了!公子!我真的没活路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恪,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悲愤:“父亲……他从来就没把我当女儿看!我只是他的一枚棋子!一枚可以用来构陷你、又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从他将我送到你身边开始,我就已经是一步死棋了!无论你是死是活,我都没有好下场!你死了,我这个‘失贞’的女儿,对他而言是耻辱,他绝不会让我活着回到长安!你活着,像我这样知道太多内情、又毫无价值的弃子,更是非死不可!”
“那‘速离’?我能离到哪里去?天下之大,哪有我的容身之处?回到长安?那是自投罗网!父亲为了太子的前程,为了掩盖所有的丑事,一定会杀我灭口!”
她的哭声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怨恨:“我早就想明白了!从我被送上流放的马车那一刻起,长安,长孙家,就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我唯一的生路……或许……或许就在公子您这里!”
李恪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念头飞转。长孙月这番话,听起来情真意切,逻辑上也说得通。
作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她确实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向自己投诚,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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