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闲谈间隙,已经吃了大半碗,满口牛乳香。
她慢悠悠开口:“儿听人闲谈,说大理寺的饭食,素来是长安官署里数一数二的难以下咽。”
“可不是嘛!”
陆母立刻接话,“没想到阿禾你初来长安,竟也听闻了,可见那难吃的名声,早就传遍全城,令人发指得很!士绩今年秋日才调任少卿,这才几个月,眼见着就瘦了一圈。”
她皱着眉细数,“听说他们饭堂常做的藜麦糙饭硌牙,还有那清炖菜寡淡无味,有时竟做些茱萸拌豆酱,真真叫人难以下咽!”
沈风禾轻轻点了点头,“嗯......郎君这般日夜操劳,还要受这般口腹之苦,确实不易。”
“可不是嘛!”
陆母又跟着附和。
沈风禾问道:“儿隐约听人提过,大理寺的厨事,是户部侍郎家的远亲在打理。”
“远亲?”
陆母嗤笑一声,“那可远得没边了!说是他阿耶的侄女的舅舅的邻居家的婶子的郎君,拐了八道弯的关系,仗着沾了点亲,做得是一塌糊涂,迟早让大理寺给撵走。”
府里多了人,陆母心中高兴,有说不尽的话。
她又细数了好些大理寺这几月的神秘菜色。
沈风禾在一旁认真听着,时不时喝两口百合牛乳粥,再与她一块聊上几句。
虽郎君不在,但婆母是个好相与的,昨夜陪了她许久,还给她挑衣裳。
她喜欢且尊重她。
“大理寺厨下那些人,也都是朝廷在册的官厨,吃着俸禄呢,再说了,厨下也不止他一个,还有几个副手,偏生一个个也跟着糊弄。”
沈风禾眼儿倏然圆了,“是官厨?”
陆母笑回:“那是自然,阿母胡诌不成。”
沈风禾知晓官厨,她曾去过县里的县衙应聘,但那里的衙差连试做菜的机会都没给,瞧不上她。
所谓官厨,犒赏依官署旧制而行。
厨役食宿由官署供给,月有料钱,季有绢布赏赐。
元日、冬至等佳节,必有酒肉米面之赏。若遇大案会审、祭祀等公务备餐,也有加给口粮。
岁末考校优异者,可进阶增俸,少数卓异者还能获荐赴更高品级官署厨役任职。
比起成日在府中猜想郎君何时归,沈风禾更想出去瞧瞧。
长安这样大。
沈风禾想了一会,开口道:“郎君操劳审案......确实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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