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忙将手中几斤油纸包塞到丫鬟手中,意图毁尸灭迹,不教谢京雪察觉!
没等姬月将肉干递给喜燕,展凌便抬臂一拦:“吃食也带上吧,长公子在楼上都瞧见了,还想问问你们都买了什么呢!”
此言一出,姬月更是冷汗直冒,她不信谢京雪能闲到询问这等微末琐事,他无非是觉出端倪,知他们存着“冒渎佛礼”之举,擎等着发落他们呢。
思及至此,姬月两眼一昏黑,她视死如归,抱起油纸包,亦步亦趋跟上展凌,走进茶楼。
本以为是茶肆简陋,怎料其中别有洞天。茶楼的一楼照常待客,二楼却空无一人,唯有一间明亮开阔的厢房。
厢房以垂珠翠帘相隔,两侧挂有几缕山月纹样的白纱布帘,薄纱袅袅,迎风逶迤。
窗扉大开,放眼过去,能瞧见楼下热闹喧哗的市井。
窗边置着一只插满莲蓬枯荷的长颈净瓶,催熟的芙蕖莲苞微垂,暗香拂拂,拢住紫檀案前斟茶的郎君。
待门扉洞开,香烟散去。
姬月透过那几盏千枝铜灯,终是看清了男人秀致的五官。
谢京雪冷眉长目,肤白唇朱,身披荔白长衫,端坐其中。明明是个手握重权的武臣,可坐下烹茶品茗时,一举一动颇为娴静疏朗,竟也有几分文人的温雅气度。
但姬月见过他箭指眉心的狠戾模样,又听得宫中几场剑拔弩张的政变,即便谢京雪眼下再人畜无害,她也不敢小觑此人。
姬月恭敬有加,刚见到谢京雪,便撩裙跽跪,同他问好:“姬月见过长公子。”
说完,她又巧笑嫣然地仰头:“倒是巧遇,竟在市井茶坊遇到长公子。”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姬月想着,她主动示好,不开罪谢京雪,他应该不会再记仇,对她喊打喊杀吧?
奈何,谢京雪看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淡漠:“不巧,本就是我命展凌将汝等请入楼内。”
谢京雪言辞冰冷,竟让姬月听出了一点来者不善的意味。
她想起个把月前桃林唐突谢京雪的事。
是她僭越,蓄意冒犯,还险些命丧他手……想来谢京雪睚眦必报,对她的印象不好,今日特意刁难,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姬月蔫头耸脑,不敢再说话。
许是瞧见大堂兄正颜厉色的模样,谢陆离有心帮姬月解围:“今日弟弟与八娘、白三娘、姬二娘一道儿上街,添置一些进山礼佛的用物……还买了一些家中夜食的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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