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手嘴唇抖了抖:“我不知道……他们让我送药,一天五百……”
“谁让你送的?”
“一个女的……打电话不说名字,只说是‘林家的人’。”
林家。
她瞳孔一缩。
十四年前父亲调查的就是林家走私案,如今又冒出个林家操控非法用药,目标还是个昏迷男?
她走近病床,掀开被子一角检查患者脚踝——果然有镣铐压痕,深紫一圈。
这不是病人,是囚犯。
她回头对骑手说:“你报警,就说有人非法拘禁、强制用药。”
骑手摇头:“我不敢……他们会找我麻烦……”
“那你继续送药,看他什么时候断气。”她冷笑,“等哪天你也躺上这张床,别人也给你灌这个,看你怕不怕麻烦。”
年轻人咬唇,眼神挣扎。
她不再逼他,转而拆下床头监护仪的数据线,插进随身U盘读取记录。血压、心率波动异常,尤其是每次用药后,脑电波出现短暂高频震荡——典型的药物诱导精神崩溃征兆。
她把数据拷好,收起U盘,顺手将银针收回袖袋。
“你们最好现在就走。”她说,“十分钟内警察会来。如果不想吃官司,趁早消失。”
护工还想争辩,她一眼扫过去:“你要试试我能不能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废了?”
两人灰溜溜跑了。
屋里只剩她和床上的男人。
她俯身查看他的脸,试图辨认身份。忽然,男人眼皮颤了颤,喉咙里发出模糊音节。
她凑近听。
“……裴……衍……”
她猛地抬头。
不是叫“陪”,是“裴衍”。
她认识这个名字。
契约婚姻里的那位“合法丈夫”,表面冷峻实则背负PTSD的裴氏继承人。虽然两人关系始于互相利用,但他确实在炸弹事件后给她换了车,还递过酒心巧克力说“提神”。
而现在,有人想让这个人彻底疯掉、失忆、人间蒸发。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喂?”对面声音沙哑。
“我不是你老婆。”她说,“但我现在知道你在哪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是秦昭雪。”他说,语气竟有点无奈,“我就知道,迟早会被你找到。”
“你现在安全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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