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秦风轻手轻脚地起床,小雨还在地铺上熟睡,王师傅的鼾声从客厅传来。他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哥出趟远门,三天就回。钱在抽屉里,好好吃饭。——哥”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准接墙绘!不然回来收拾你!”
背上双肩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半块木马、那张发黄的图纸,还有王师傅硬塞给他的两千块钱——“穷家富路,拿着!”
火车站还是上世纪的老样子,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味、汗味和消毒水味。王师傅已经等在候车室了,他换了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脚上是双结实的劳保鞋,旁边放着个蛇皮袋。
“就带这点东西?”秦风看了看他的蛇皮袋。
“够用了。”王师傅拍拍袋子,“水、干粮、手电筒,还有家伙。”
“家伙?”
王师傅拉开袋子一角,秦风看见里面躺着一把扳手,油光发亮。
“……这是不是太明显了?”
“防身用。”王师傅拉上拉链,“陇西那地方,穷山恶水,小心点没坏处。”
广播响起,开始检票。
绿皮火车像条疲惫的老龙,喘着粗气停在站台。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包小包,鸡飞狗跳——字面意义上的,秦风亲眼看见一个大妈从麻袋里掏出一只活鸡。
他们的座位靠窗,王师傅靠过道。对面是一对年轻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睡得正香。
火车开动,窗外城市渐行渐远。
“睡会儿吧,得坐八个小时。”王师傅闭目养神。
秦风睡不着。他拿出那张图纸,在手机灯光下仔细看。山、亭子、叉。线条简单到近乎敷衍,但越看越觉得……熟悉。
不是栖霞山。
虽然有点像,但细节不对。栖霞山的望月亭是六角亭,图里画的是四角亭。而且山势更陡。
“王师傅,”秦风低声问,“刘建军老家具体在哪儿?”
“陇西县,牛头山镇,刘家坳村。”王师傅眼睛没睁,“那地方我去过,三十年前了,当时还是个穷得鸟不拉屎的山沟沟。现在……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刘家坳附近,有什么山吗?”
“有,牛头山啊,不然为啥叫牛头山镇。”王师傅睁开眼,“那山邪性,老一辈都说山里有东西。我当年跑车送货,晚上从不走那条路。”
秦风心里一动,把图纸递过去:“您看看,像牛头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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