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塑料袋,掏出一个鸡冠饺就往嘴里塞,油汁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王芳递过纸巾,打趣道:“你慢点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等下把张朋的审计报告弄脏了,看我不念叨你这个岔巴子。”
张朋坐在里屋的木桌前,指尖翻着光乐厂的旧台账,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他忽然停住动作,指着一行数字说:“俊杰,你看这页——九八年十二月,光乐厂往沙井镇运了一批‘废料’,签字人是向开宇。但老马说,那根本不是废料,是十套水货模具,连基本的运水冷却都没做好。”
他顿了顿,又翻了两页:“韩冰晶昨天还说,光乐厂旧仓库里还堆着当年的包装纸,上面印着‘光阳模具’的标,这比任何证词都有说服力。”
欧阳俊杰把没吃完的豆皮放进搪瓷盘,长卷发扫过桌角的模具碎片——这是前天在光飞厂找到的,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机油,能看到‘光乐’二字的残印。“这旧模具的痕迹,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他指着碎片上的纹路,“张朋,你再翻前两页,三月是不是有一笔十五万的‘杂费’?吕如云说,那是张永思给成安志的封口费,最后这笔钱流到了光阳厂何文敏手里。”
“何文敏?”王芳凑过来看台账,满脸诧异,“她不是光阳厂的财务科长吗?去年还跟韩冰晶一起查过韩华荣的账,口口声声说账上没差过,原来都是装的。”
“她藏了私账。”欧阳俊杰端起碗,筷子慢慢拌着热干面,芝麻酱均匀裹住每一根宽粉,“你们看台账最后一页,是不是有个‘马’字签名?这是老马的字迹,九八年他在粮道街住时,给王师傅的豆皮摊签过账,笔迹一模一样。”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李姨拎着个蜡纸碗走进来,里面装着刚炸好的苕面窝,用塑料袋套着:“张师傅,给俊杰他们尝尝,武汉来的苕粉做的,比普通面窝还甜。”她往屋里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刚才我路过光乐厂旧仓库,看见个穿灰夹克的人在门口转悠,手里拿着铁丝,想撬锁来着。我跟他说那是武汉锁厂的老双舌锁,根本撬不开,他骂骂咧咧地走了,比裹筋的街坊还横。”
欧阳俊杰接过苕面窝,咬了一口,苕粉的甜混着油香在舌尖散开。他追问:“李姨,您看清那锁的样子了吗?是不是有小月亮刻痕,武汉锁厂产的双舌锁?”
“对!就是那把锁!”李姨往碗里倒了碗凉茶,“去年我还帮老马修过,他说这锁得双钥同开,少一把都不行,比保险柜还严实。老马还特意嘱咐我,‘要是有个长卷发的武汉年轻人来,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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