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炖了排骨藕汤,蒸了沔阳三蒸,摆了满满一桌。汪洋吃得急切,粉蒸肉的油沾到嘴角,程玲递过纸巾打趣:“慢点开吃,活像个苕吃哈胀的小伢,把审计报告弄脏了,牛祥又要笑你是岔巴子。”
汪洋抹了把嘴,端起藕汤猛灌一口:“这汤再炖会儿就绝了!对了俊杰,咱们现在就去302找姓刘的?牛祥说武昌警察查了监控,她今早去楼下肠粉摊买了热干面,跟咱们带的一样,也是蜡纸碗装的。”
欧阳俊杰喝着绿豆汤,眼底泛起思索:“别急,等傍晚再去。带上王师傅的豆皮和芝麻酱,她是武汉人,见着家乡味心防才容易松。张永思比我们更急着找她,说不定正躲在附近,咱们正好守株待兔。”
午后阳光斜照进出租屋,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翻看着旧照片。照片里,1998年的刘会计穿着蓝色工装,手里举着豆皮,身旁的老马笑得眉眼弯弯。他指尖抚过照片上刘会计脖子上的小月亮吊坠,与武汉锁厂的标记重合:“吕如云说,她当年最爱吃张师傅的热干面,非加双倍芝麻酱不可。你看她袖口沾的芝麻酱印,跟张师傅做的味道留痕一模一样。”
程玲突然拍了下大腿,从包里掏出个小铁盒:“差点忘了!王师傅给我的,说这是姓刘的当年落在豆皮摊的,里面有张老马的旧地址,是沙井镇的老巷,比牛祥给的出租屋地址还早。咱们要不要先去老巷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她藏的东西,比在这等更管用。”
欧阳俊杰打开铁盒,一张泛黄纸条滑出来,字迹娟秀,是刘会计的手笔:“武汉的豆皮最香,武汉的人最亲,若有人寻我,便说我在等一碗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他轻笑一声,长卷发垂落在纸条上:“这是她的念想,也是咱们的线索。现在就去老巷,带着豆皮和芝麻酱,她见了,自然会说真话。”
老巷的青石板路还沾着晨露,墙角老榕树的枝叶垂落,遮出一片阴凉。刘会计坐在石墩上发呆,手里捏着半碗没吃完的热干面,蜡纸碗边缘还沾着芝麻酱。看见几人走来,她愣了愣,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迟疑:“是武汉来的朋友吧?老马跟我提过你们……快坐,这热干面刚买的,加了双倍芝麻酱,还没凉。”
程玲递过豆皮和芝麻酱,笑容温和:“王师傅特意让我们带来的,说你当年最爱吃他的豆皮,加辣油最香。我们不是来问罪的,就是想聊聊1998年的事,老马说你知道张永思的账本在哪。”
刘会计接过豆皮,咬了一口,眼眶瞬间泛红,泪水落在豆皮上:“1998年冬天,张永思说带我去马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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