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塑料袋的阿叔匆匆跑过来,袋子上浸着细密的油星,里面是刚出锅的油条,香气混着海风漫开:“你们要上船?我去给你们找根粗麻绳!码头的老搬运工都用这个爬船,比梯子灵活,还不容易被发现。韩老板这船昨晚就没熄火,我凌晨起来搬货时听见他跟船员说‘今早天不亮就走,怕夜长梦多被查’,那慌张劲儿,比偷了东西的贼还心虚!”
欧阳俊杰接过麻绳,指尖蹭过粗糙的绳结,触感硌得指腹发疼。“里尔克说过,‘粗糙的工具里,藏着最实用的智慧,比精致的装备更可靠’。你们看船舱的侧窗,玻璃边缘松动,用绳子绑块石头就能砸开,我们从窗户潜入,避开甲板上的船员。”
趁着两名船员转身抽烟的间隙,欧阳俊杰攥着麻绳,足尖点着船身的凸起处,轻捷地爬进船舱窗户。刚落地,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浓重的机油味便扑面而来,那是光乐厂老模具特有的气味,和刑英发工装上常年沾染的气息如出一辙。船舱内堆着十几个木质盒子,排列整齐,每个盒盖上都嵌着带小月亮刻痕的铜锁,其中一个盒子的锁已经被撬开,里面平放着一本泛黄发脆的账本,纸页边缘卷曲,透着岁月的痕迹。
“这是光乐厂假零件的流水账!”张朋快步上前翻开账本,指尖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划过,声音里难掩激动,“上面记着‘一九九五年向马来西亚运假零件五十箱,货款三百万’,落款处是韩华荣和吕如云的签字——俊杰,这就是他们勾结分赃的铁证!”
“先别急着定论。”欧阳俊杰的指尖轻轻蹭过账本上的字迹,长卷发垂落在纸页上,船舱顶部的白炽灯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交错。“加缪曾说,‘账本是刻意留存的证据,比口头证词更藏谎言’。你们看最后一页,这里写着‘路文光的公司尚有一批假零件存于深圳仓库,钥匙在向明手中’,这明显是故意写给我们看的,想把我们引去深圳仓库,他们好趁机脱身。”
话音刚落,船舱外突然传来吕如云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门缝:“俊杰,既然来了,就出来吧。韩华荣已经带着真账本走了,我是来给你们送线索的。老周和陈阿福还有一批假零件藏在武汉,具体位置就在单引号紫阳路律师事务所单引号的暗格里。”
刑英发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铁棍攥得指节发白,语气带着质问:“你在骗我们!韩华荣明明就该在船上!”
“他早就从船尾的小艇溜走了。”吕如云推开船舱门,将手里的公文包狠狠扔在地上,包口散开,露出里面的几张纸。“我跟他根本不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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