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去年他修模具的时候,我问他这是什么标记,他只说‘等我不在了,你就知道’。”他喝了口面汤,继续说道,“现在‘光辉公司’乱得很,许秀娟带着财务林虹英天天查账,说要找路文光藏的私钱。还有个叫陈飞燕的女人,总来工厂闹,说路文光欠她歌舞厅的钱,吵得翻天覆地。”
汪洋刚吸溜完一碗粗米粉,把蜡纸碗底剩下的芝麻酱都舔干净了,小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个亲娘!这路文光的事比武汉的藕汤还稠!又是副总又是歌舞厅的女人,他到底有多少牵扯?刑师傅,你们工厂的假零件,现在还在往新加坡运吗?”
“运还是在运,只是没以前顺利了。”刑英发抹了把嘴,工装袖口的油污蹭在脸上也不在意,“上个月陈阿福来‘深圳’,跟路文光吵得厉害。我躲在仓库门口听见,陈阿福说‘武汉的报关行被盯上了,再运要出事’,路文光说‘怕什么,有王律师顶着’。后来没几天,向明就不见了,仓库里还少了本记假零件往来的账本。”
李师傅端着刚炸好的油饼过来,塑料袋“窸窣”作响。他把油饼放在刑英发面前:“刑师傅,吃个油饼垫垫!我这油饼是纯发面的,没分层,芝麻撒得足,咬着香,比‘深圳’的老婆饼对味!”他突然朝巷口努了努嘴,声音压低了些,“你看那个修车的刘爹,去年向明还找他修过自行车,说‘这车要骑去深圳,可别出毛病’。现在那车还在刘爹的摊后头扔着呢!”
欧阳俊杰顺着李师傅指的方向看过去,巷口的修车摊旁,一辆掉漆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斜斜靠在墙边,车座下挂着个同样锈迹斑斑的铁盒,样式和刑英发带来的一模一样。他站起身,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朝巷口喊了声:“刘爹,那辆自行车是向明的吧?车座下的铁盒,能给我们看看吗?”
刘爹放下手里的扳手,慢悠悠走过来,手里拎着那个满是油污的铁盒。老人的手指粗糙,布满了老茧,捏着铁盒的动作却很轻:“可不是他的嘛!去年冬天天寒地冻的,他推着车来修,说这盒里的东西,比命还重要。我就没敢动,怕他回来找我麻烦,一直替他收着呢,比我修过的那些麻木车还金贵。”
欧阳俊杰接过铁盒,掏出武汉锁厂的钥匙试了试,‘咔哒’一声,锁开了。盒子里躺着本泛黄的账本,纸页边缘已经发脆,上面沾着点点机油,字迹歪歪扭扭,却很清晰——正是向明的笔记。其中一页写着‘1994.12.10,王律师让光阳厂换假零件,路文光要运去新加坡,藏在唐人街 12巷 3号仓库’,末尾画着个小小的月亮,和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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