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巾细细擦着肖莲英准备的藕汤保温桶,桶身印着淡蓝色的荷花图案,擦得发亮。“你还不知道他?查案半吊子,编诗第一名。”话里带着无奈,顿了顿又说,“不过程玲传消息来,牛祥查到陈阿福的远房侄子陈小树,现在在香港油麻地开药店,就在当年‘华记五金’的隔壁,说不定能问出仓库的下落。”
欧阳俊杰靠在舷窗边,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捏着从曼谷仓库带出来的模具碎片。阳光透过舷窗洒在碎片上,“GF-728”的刻痕在光影里忽明忽暗。“陈小树……油麻地药店……”他语气漫不经心,带着思考时的停顿,“亲戚嘴里的老底子事,往往比案卷上的记录更鲜活。等下到了香港,先去药店找他,顺便找家武汉餐馆,尝尝香港的热干面,是不是真像王师傅说的,少了点武昌巷口的烟火气。”
香港赤鱲角机场的热浪扑面而来,混着浓郁的奶茶香钻进鼻腔——比曼谷的泰式香料多了几分焦糖的醇厚。众人拎着行李往出租车停靠点走,欧阳俊杰的帆布包里,藕汤桶还透着余温,程玲刚发的消息就塞在桶旁边:“深圳‘光阳厂’的何文敏查到,1993年12月有辆货车从‘深圳湾仓库’运货去‘香港华记’,司机姓赵,现在还在深圳跑货运,记得‘货箱上印着绿招牌,跟武汉老汉口餐馆的一模一样’!”
“绿招牌!跟之前在武汉查到的‘老汉口餐馆’对上了!”张朋猛地拍了下大腿,武汉话里满是兴奋,“这肯定是陈阿福运模具主体的车!错不了!”
出租车往油麻地方向开,路过一家挂着“汉味小馆”招牌的餐馆时,欧阳俊杰让司机停了车。门口的竹蒸笼冒着热气,热干面的香气混着芝麻的醇厚飘出来,比机场的快餐香得真切。“就这家!”张朋率先冲进去,手里还拎着藕汤桶,“程玲跟我说过,老板是武汉黄陂人,做的都是地道汉味。”
餐馆老板李叔正站在灶台前,给刚煮好的热干面淋芝麻酱,深褐色的酱料裹着宽粉,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蜡纸碗在柜台上摆得整整齐齐,旁边的塑料袋里装着刚炸好的欢喜坨,油星沾在袋壁上,透着金黄。“哎呀!武汉来的后生仔!快坐快坐!”李叔擦了擦手上的油,嗓门洪亮,“今早刚炸的欢喜坨,跟武昌巷口的味差不离!”他把热干面端过来,又补充道,“陈小树的药店就在隔壁,他昨儿还来我这吃热干面,说你们要查1993年‘华记仓库’的事。还说仓库现在改成杂货店了,老板是他远房表哥,姓林。”
欧阳俊杰挑了一筷子热干面,麻香在舌尖散开,细细品来,却少了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