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砚起身。
黑金卡在闸机上又“滴”了一声。
他穿过旋转门,阳光刺眼,他抬手遮光,指缝漏下的光斑跳在他腕表表盘上,像一道金线切过星空。
门外人行道旁,一辆银灰色电瓶车静静停着,司机戴白手套,见他出来,点头致意。
陈砚抬步。
左脚踩上踏板,右脚还停在青砖地上。
他没急着上车。
而是停下,抬手扯松西装领口半寸,暴富T恤红字彻底露出来,像一句没说完的宣言。
电瓶车启动,轮胎压过路面,发出轻微嗡鸣。
他坐进后座,车窗半降,风吹进来,把额前几缕狼尾短发吹得更乱了些。
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掏。
只把右手搭在车窗框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窗沿金属边——冷、硬、带点出厂时的细微毛刺。
车驶过东四南大街,梧桐叶影在车窗上快速掠过,像一帧帧快进的胶片。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司机轻踩刹车,车身微顿。
陈砚目光扫过街边橱窗。
玻璃映出他侧脸:狼尾短发,下颌线利落,百达翡丽表盘在光下反出一点锐利蓝光,暴富T恤红字清晰可见。
橱窗里还映着对面一家古籍书店招牌——“墨香斋”,木匾漆色斑驳,檐角翘起,底下挂着一只铜铃,风过无声。
绿灯亮。
电瓶车起步,加速。
他收回视线,左手探进西装内袋,指尖触到合作函纸角,又移开。
右手仍搭在窗框上,指腹摩挲着金属边。
车窗外,朝阳门地铁站A口人流涌动,扫码进站的人举着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明灭不定。
他没看。
只把左手从内袋抽出,摊开。
掌心空着,什么也没有。
但指腹还残留着火漆印的温感,像一小块没散尽的炭火。
电瓶车拐进一条窄巷,两侧是老式单位宿舍楼,灰墙红瓦,晾衣绳横贯巷道,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司机忽然开口:“陈总,前面路口右转,就是电视台临时道具库。”
陈砚嗯了一声。
没抬头。
只把右手从窗框上收回,插进裤袋,指尖再次蹭过U盘棱角——硬、冷、带一点金属特有的滞涩感。
车速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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