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二年正月,常山郡府。
残雪未消,春寒料峭。正堂内炭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某种无形的燥热。张角端坐主位,面前案几上摊开三封书信——帛面精致,印泥鲜红,来自三个截然不同却同样举足轻重的人物。
左手边,袁绍的信,语气倨傲中带着招揽:“……公禄以微末之身,聚乌合之众,竟能败公孙瓒于北疆,虽侥幸,亦可称勇。今本初总领冀州,正需将才。若公禄愿归附,当表奏朝廷,封镇北将军,领常山、中山二郡……”
右手边,曹操的信,言辞恳切而暗藏机锋:“……孟德尝闻,公禄在常山行仁政,兴教化,此古之贤臣所不为者,今于乱世见之,心甚慕焉。董卓暴虐,天子蒙尘,天下志士当共扶汉室。若公禄有意,孟德愿与公约为兄弟,共图大业……”
中间那封,印着“太师董”字样,是董卓以朝廷名义发来的敕令:“……敕封张角为镇北将军、幽州牧,假节钺,督幽、并军事。即日赴长安谢恩,领印授……”
三封信,三种态度,却传递同一个信息:太平社,这个两年前还只是黑山一隅的流民组织,如今已真正进入天下棋局。
堂下,众将齐聚。陈武面色潮红,显然是刚从庆功宴上过来;周平沉稳依旧,但眼中也有得色;张燕伤口初愈,坐得笔直;田豫侍立一侧,神情恭谨。
“都看看吧。”张角将三封信递给文钦,“读给诸位听听。”
文钦一一念罢,堂内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袁绍好大的口气!”陈武拍案,“‘微末之身,乌合之众’?我太平营将士血战公孙瓒时,他袁本初在哪儿?”
“曹操倒是客气。”周平捻须,“但‘共扶汉室’……天子在董卓手中,怎么扶?怕是要我们为他打前锋。”
“董卓这老贼最可笑。”张燕冷笑,“杀了我们多少兄弟,现在倒要封官?分明是离间之计,欲使主公与天下诸侯为敌。”
众人议论纷纷,唯有褚飞燕沉默,张宁蹙眉,文钦抚额。
“都说完了吧?”张角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堂内瞬间安静,“那我说几句。”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地图前:“青石峡一胜,歼敌七千,俘三千,确实是大胜。常山上下,欢庆三日,也是应该。”
话锋一转,语气转冷:“但若因此就以为天下无敌,以为诸侯皆要奉承我们,那就是取死之道!”
他手指点向地图:“公孙瓒虽败,仍有精骑万余,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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