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新材料的李总亲自来了,开着一辆满是灰尘的越野车。他没去镇政府,直接到了档案室。摊开一堆图纸,他指着其中一个参数问我:“张老师,以您对本地产业史的了解,当年这个指标是怎么实现的?我们现在用现代工艺,卡在这里。” 我看着那些复杂的曲线,仿佛看到了父亲当年趴在绘图板前的背影。
2020年7月25日,周六。
档案室周末不对外开放,格外寂静。只有窗外梧桐树上不知疲倦的蝉鸣,一波高过一波,填补着空旷的寂静。张立诚原本没打算来,但母亲住院情况稍稳,陈静在医院守着,儿子张睿今天去学校参加中考前的最后一次集中答疑,他便想着来把上周积压的一点零散档案归位。
刚整理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李锐,锐新材料的研发总监。
“张老师,不好意思周末打扰。我到临湖镇了,方便见一面吗?有些问题,可能当面沟通更清楚。”李锐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风尘仆仆的质感。
张立诚有些意外:“李总,您到镇上了?在哪儿?”
“刚下高速,在镇口。您给个地址,我过去。”
张立诚犹豫了一下,报出了镇政府大院的地址,并说明了档案室的位置。他不想把任何潜在的商业接触带回家,档案室这个半公开的、与本职工作相关的场所,似乎是最合适的中立地点。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沾满泥点、看起来跑了不少长途的黑色越野车驶入镇政府大院,停在了小楼前。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精干,穿着简单的 polo 衫和工装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包。
“张老师?”李锐看到站在档案室门口的张立诚,快步走过来,伸出手,笑容爽朗,带着技术人常有的直接,“我是李锐,打扰了。”
“李总,欢迎。里面请,地方简陋。”张立诚与他握手,引他进入档案室。
李锐环顾了一下这个堆满旧卷宗、光线昏暗的房间,非但没有介意,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趣:“很有味道的地方。真正的历史,都藏在这样的角落里。”
没有过多寒暄,李锐直接在张立诚清理出来的半张空桌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复杂的工程图纸界面,又摊开几张打印出来的、布满数据和曲线的手稿。
“张老师,我就不绕弯子了。”李锐指着屏幕上其中一个被高亮标注的局部结构参数,又指了指手稿上一条始终无法达到理想区间的性能曲线,“我们团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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