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合上的声响,像一块石头沉进慕庭州的心底。他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巷口的早点摊收了摊子,久到晨雾彻底散尽,才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开。
木门内,顾婉宁靠着门板蹲了很久,直到腿麻得失去知觉,才缓缓起身。她抱着那个印着雏菊的保温桶,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将桶放在桌上,她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拧开了盖子。
熟悉的南瓜小米粥香气扑面而来,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眶。粥熬得软烂,米粒和南瓜融在一起,是她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温热的甜意漫过舌尖,却在心底漾开一片酸涩。
吃完粥,她将保温桶仔细洗净,放在窗台晾干。转身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柜的抽屉——那里放着那支染过血的狼毫笔,和那枚摘了三年的戒指。
鬼使神差地,她拉开了抽屉。
戒指的光泽依旧温润,笔杆上的“宁”字被岁月磨得浅淡,笔尖的毛散乱着,像一团枯草。顾婉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笔杆,指尖触到那道刻痕时,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再拿起画笔。
只是每次指尖触到笔杆,右臂神经传来的滞涩感,都会让她想起那场车祸,想起那些锥心的过往,然后狼狈地缩回手。
她叹了口气,将笔和戒指重新放回抽屉,刚要合上,却瞥见抽屉角落,放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是哥哥昨天提到的,慕庭州托人找来的神经康复资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资料抽了出来。
厚厚的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不同颜色的笔迹,标注着重点。从国内顶尖的神经科医生,到国外最新的康复技术,甚至还有一些民间的理疗偏方,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
字迹依旧挺拔,却带着几分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婉宁,我知道画笔是你的命。这些方法,我试过很多,或许有用。别怕,我陪你。
没有署名,可顾婉宁一眼就认出,那是慕庭州的字。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翻着那些资料,每一页的笔记,都写满了他的小心翼翼和执着。原来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来没有。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落在纸上,映得那些字迹格外清晰。
顾婉宁看着那张便签,看着抽屉里的狼毫笔,心底那道冰封了三年的裂缝,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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