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还有沮丧的咒骂。空气里飘来一股劣质油脂、汗臭和某种廉价熏香混合的怪味。汉子在一处堆满破筐烂木的拐角停下,示意于小桐靠近。
“前面就是利市赌坊的后巷。砖瓦窑在赌坊西北角,被一堆废料半掩着,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于小桐的耳廓,“你自己过去。记住,子时正刻。无论来的是谁,先对暗号。”
“什么暗号?”
“他若问:‘讨债的?’你便答:‘不,是旧账未清,来寻个明白。’”汉子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千万小心。那人……未必是冲着帮你来的。”
于小桐点点头,没再多问,侧身从杂物缝隙中钻了过去。赌坊后巷比想象中更昏暗,只有高处一两扇小窗透出晕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坑洼的泥地。喧闹声被厚厚的墙壁闷住,变成一种嗡嗡的背景噪音,反而让此地的寂静显得更加突兀而紧绷。她很快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槐树,在黑夜里张牙舞爪,树下果然堆着坍塌过半的窑口,黑黢黢的,像野兽张开的嘴。
她深吸一口气,让冰凉的夜空气充满胸腔,压下那股从胃里升起的颤栗。手指在袖中捏紧了簪子,一步步朝窑口走去。
离约定时刻还有一小会儿。窑口附近堆着破碎的瓦罐和不知名的垃圾,散发着霉腐气。于小桐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借着槐树树干和一堆废砖的阴影将自己藏好,目光紧紧锁住窑口方向,耳朵则竭力分辨着周遭一切细微声响——远处赌坊的喧哗、近处老鼠窸窣跑过的声音、还有她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
时间一点点爬过去。
就在她以为对方或许不会来时,窑口内侧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不是无意发出的,那声音短促而刻意,带着试探的意味。
于小桐屏住呼吸。
一个矮壮的身影从窑口深处慢慢挪了出来,并未完全暴露在可能被远处微光映及的地方,而是停在了明暗交界处。看不清脸,只能看出轮廓敦实,肩膀很宽。
“讨债的?”声音沙哑,干巴巴的,听不出年纪。
于小桐从阴影里走出半步,确保对方能看见自己,但不过分暴露。“不,是旧账未清,来寻个明白。”
那人似乎点了点头,又往前蹭了半步。这下于小桐勉强能看清他穿着深褐色的短打,袖口挽起,露出粗壮的小臂,像个干力气活的,但腰间鼓鼓囊囊,似乎别着什么。“姓于的丫头?”他问得直接。
“是我。”
“胆子不小。”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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