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传递消息的纸片,每次碰头时交换,由当次碰头的人负责销毁。
“还有一事。”散场前,陈守拙叫住于小桐,“姑娘,你父亲当年那批湖丝,税引到底卡在哪个环节,你真查清楚了?”
于小桐心头一跳。“陈掌柜知道些什么?”
“我听说,”陈守拙凑近些,声音几不可闻,“熙宁四年那会儿,漕务稽核司管税引的主事姓王,是沈半城的同乡。王主事五年前病故了,死得突然。他死后,家里人去衙门领抚恤,账上却记着他半年前刚支过一笔‘修缮衙署’的款子,足有二百两。这事当时压下去了,没几个人知道。”
“您怎么……”
“我有个老友,在王主事手下做过书办。”陈守拙直起身,拍了拍衣袖,“姑娘,行会里的水,比汴河还深。你手里的那张纸,若真牵扯到王主事,就不只是沈半城的事了。”
茶楼外,日头已经偏西。于小桐站在街边,看着陈守拙等人各自散去,混入人流。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云锦庄方向走。
走出不到百步,她忽然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民居的后墙,晾晒的衣裳在风里晃荡。她贴着墙站定,数着自己的心跳。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巷口有人影晃过,停了一下,又快步走开了。
于小桐从巷子另一头绕出来,回到主街。她没回头,但脚步加快了些。
回到云锦庄时,孟广川正在柜台前打算盘,见她进来,抬头使了个眼色。于小桐会意,径直进了后堂。
“姑娘,陈掌柜那边……”孟广川跟进来,压低声音。
“暂时稳住了。”于小桐坐下,倒了杯凉茶,一口喝完,“你那边呢?瑞福祥陈掌柜可愿意见我?”
孟广川摇头。“陈掌柜说,他近日染了风寒,不便见客。但他让伙计传了句话。”他顿了顿,“‘行会理事共七人,沈东家占三席,胡理事占一席,剩下三席,也不是铁板一块。’”
于小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三席……除了陈掌柜自己,还有两位。知道是谁吗?”
“一位是专做蜀锦的唐掌柜,一位是做宫绢生意的苏娘子。”孟广川说,“唐掌柜的货大多走川陕路,与庆丰号交集不多;苏娘子……听说她背后有些宫里的关系,沈半城平日也让她三分。”
“苏娘子。”于小桐重复了一遍。她记得父亲提过这个人,说是极精明厉害的女子,在行会里从不轻易表态。
“还有一事。”孟广川声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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