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经手账房,很可能在总账里记录了这笔交易的真相,甚至保留了关键的证据——比如那张“特别”的验引单副本。所以他成了各方寻找的目标,所以他不得不藏起来。
那么,她现在最迫切要做的,就是在赵德禄正式查账之前,找到那张能证明货物来源和税银已清的验引单。没有它,仅凭仓库里那批货和庆丰号的寄放记录,她根本无法说清父亲当年到底买了多少,税银是否足额缴纳,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虚报偷漏”。
可是,吴先生人在哪里?那张引单,又在哪里?
傍晚时分,孟广川还没回来,崔三娘却先找上了门。
这位布摊娘子今日换了身半新的靛蓝褙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插了根银簪子,脸上带着惯常的精明笑容,可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焦灼。她没进堂屋,就站在院门口,压低了声音:“于姑娘,借一步说话。”
于小桐心里一紧,将她引到僻静的墙角:“三娘,可是孙府有消息了?”
“消息是有,但不算好。”崔三娘语速很快,“我托了相熟的婆子递话进去,孙府二房那位管事娘子原本有些意动,毕竟咱们的料子花样别致,价钱也合适。可不知怎么,今儿下午忽然就改了口风,说府里近日采买已足,暂时不看外头的料子了。”她看着于小桐瞬间绷紧的脸,又补充道,“我使了点钱,那婆子悄悄透了一句,说是有人递了话,提醒孙府小心市面上来历不明的‘翻新料’,尤其是……跟某些账目不清的旧商号有牵扯的。”
于小桐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窜上来。庆丰号的手,伸得比她想象得还快,还狠。他们不仅要掐断她在瓦市的普通销路,连刚刚露出一线曙光的高门大户渠道,也要彻底堵死。
“是庆丰号?”她声音发涩。
“十有八九。”崔三娘点头,脸上也带了怒色,“刘掌柜那老货,做事向来不给人留活路。他这是要逼死你。”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过姑娘,你也别太灰心。孙府这条路暂时走不通,咱们再想别的法子。我今日来,主要是为另一桩事——孟师傅让我打听税课司,我倒是听到点风声。”
于小桐精神一振:“请讲。”
“税课司那边,最近确实在核对一批陈年旧档,主要是熙宁三到五年间,从南边经漕运入汴的丝帛、药材等大宗货物的税引记录。听说……是上头有人发了话,要‘厘清旧弊’。”崔三娘声音压得更低,“我还听说,赵德禄这几日,私下里见过庆丰号的人。”
于小桐瞳孔微缩。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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