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料子没字号,又是翻新,我若收了,怎么跟主顾说?实话实说,怕人家嫌晦气;不说实话,万一出了岔子,我这小摊担不起。”
于小桐心跳快了几分,知道到了关键处。她深吸一口气:“大姐,料子您亲眼看了,手艺您也识得。若是信不过,这三匹可以先放在您这儿代卖,按卖出的尺头抽成。卖出一尺,您抽两文,剩下的归我。卖不出去,料子我原样拿走,绝无怨言。若是主顾问起,您只说是一位老匠人家里清出来的存货,料子实在,价钱实惠。翻新二字,不必提,但绝不充新货骗人。”
这条件让妇人明显动了心。不用垫本钱,没风险,还有抽头。她再次仔细检视三匹布料,尤其对着光看了又看那秋香色杭绸的染色均匀度,终于点了点头。“成。姑娘是个爽快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这法子可以试试。不过抽成,我得抽三文。瓦市摆摊,地方虽小,迎来送往也是开销。再者,”她压低声音,“你这料子来路,我心里得有数,万一……我也好有话遮掩。”
三文抽成,比于小桐预想的高,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她迅速心算:一匹三丈,一丈十尺,一匹便是三十尺。若三匹全卖出,每尺抽三文,便是二百七十文。虽然比直接卖断收入少且慢,但打开了销路,建立了渠道,更重要的是——获得了第一个愿意让她寄卖、愿意承担一定“遮掩”风险的合作伙伴。
“好,就依大姐。”于小桐伸出手,与那妇人粗糙却温暖的手轻轻击了一下掌,“不知大姐怎么称呼?”
“街坊都叫我崔三娘。”妇人笑了笑,手脚麻利地开始将三匹布料收到摊子后面一个干净的藤箱里,“姑娘贵姓?日后怎么寻你?”
“我姓于。每隔三日,未时前后,我会来瓦市一趟。”于小桐没说具体地址。崔三娘也识趣地没多问,只点头记下。
离开布摊,孟广川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些许,但眼里忧虑未散:“于姑娘,抽三文……是不是太高了?而且这寄卖,回款太慢。”
“孟师傅,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这点抽成,是愿意收我们货、愿意帮我们说话的人。”于小桐望着瓦市尽头流淌的汴河支流,声音很轻,“崔三娘肯收,就是开了道口子。有了第一笔成交,让主顾穿了觉得好,才会有第二笔、第三笔。口碑,比金子还重。”她顿了顿,“只是,刘掌柜和庆丰号,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
正说着,一个穿着半旧皂衫、像是衙门底层跑腿小吏模样的中年汉子,从旁边一个卖粗瓷碗的摊子晃悠过来,似乎不经意地在于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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