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禹疆亲率铁骑向西北征伐时,刚刚平复不久的昙昭长安又激起了层层暗涌。
禹疆坐镇时那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威压一旦撤离,某些蛰伏于阴影中的势力,便开始悄然蠕动,试探着新秩序的边界。
风波骤起于青萍之末。
起初,只是市井坊间一些含沙射影的流言,如同潮湿墙角滋生的霉斑,悄无声息地蔓延:
“听说那位摄政王,在北边打得吃力呢……”
“西煌人把持着幕府,咱们的官儿都成了摆设……”
“宫里那位公主,只怕早已忘了自己姓殷,一心只做她的西煌巴努了……”
这流言愈发刺耳,最终化作无数匿名的揭帖,在一个阴沉的午后,贴满了长安的街巷墙垣。字句歹毒,直戳心窝:
“牝鸡司晨,引狼入室!永昭公主卖国求荣,愧对殷氏列祖列宗!”
“天枢幕府乃西煌鹰犬,架空朝纲,断送我昙昭百年基业!”
“驱逐西虏,还政于殷!勿使昙昭山河变色!”
言辞之激烈,煽动性之强,令人心惊。更致命的攻击紧随其后。
月黑风高之夜,数十名蒙面死士如鬼魅般突袭了位于原尚书省衙署的“天枢幕府”。他们身手矫健,目的明确——纵火、破坏、制造恐慌!虽被戍卫的西煌精锐和平难军士卒拼死击退,但仍有多处廨舍被火舌吞噬,珍贵文书化为灰烬,数名忠于职守的官吏倒在血泊之中。
几乎同时,几处关乎民生的官仓外,有人暗中散布骇人谣言:“西煌人要在米粮里下药!要让咱们昙昭人断子绝孙,好彻底占了咱们的土地!”愚昧与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饥肠辘辘的百姓中炸开,引发骚动。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阴狠、精准,直指新政权的合法性与永昭本人的权威。幕后黑手显然深谙人心,企图从内部瓦解这尚未牢固的联盟。
消息传入甘露宫时,永昭正抱着殷锦离,轻哼着柔和的摇篮曲。素蘅匆匆入内,低声禀报,语气惊惶。
永昭的手臂猛地一僵,歌声戛然而止。怀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骤然紧绷的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她的脸色褪得血色全无,指尖冰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火交织、孤立无援的夜晚。
但这一次,她没有允许自己沉溺于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冬夜的冷冽,却也将一丝异常的冷静注入她的四肢百骸。她缓缓将孩子放入乳母怀中,动作轻柔又果决。
“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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