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本已决心埋骨青山,著书立说,了此余生。然……殿下所言‘为天下苍生’,四字重逾千钧。”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殿下……欲请老朽出山,是为陛下?还是为太后??”
长孙烬鸿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是“为天下!为昙昭万民!为不负先帝与靖亲王所托!”
林文正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看透他的灵魂。片刻,他缓缓点头,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怀疑的力量:“好!老朽……愿为这天下苍生,再披一回这身旧袍!”
而同一时刻,翰林院内一处清幽的院落,王敬之的书房。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满室书香之上。
书房内,典籍满架,墨香四溢。王敬之身着素色儒衫,正伏案疾书,批阅庶吉士的课业。他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眼神专注而宁静,仿佛外界的纷扰皆与他无关。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和侍女低语。片刻,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永昭公主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她身着宽松的宫装,腹部已明显隆起,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王老先生,”永昭的声音轻柔而恭敬,带着一丝恳切,“永昭冒昧来访,打扰先生清修了。”
王敬之闻声抬头,看到是永昭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放下笔,起身相迎:“公主殿下驾临,老朽有失远迎,万望恕罪。殿下……身怀六甲,何须亲至?有事吩咐一声便是。”他目光落在永昭隆起的腹部,带着长者的关切。
永昭微微欠身:“先生折煞永昭了。事关重大,永昭不敢怠慢,亦不敢假手于人。”她在侍女的搀扶下,小心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先生,”永昭开门见山,目光恳切,“永昭此来,是为陛下,为昙昭未来,恳请先生……出任帝师!”
王敬之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殿下厚爱,老朽愧不敢当。老朽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且醉心于修史、授业,早已无心朝堂纷扰。教导陛下之责,已有陈学士在,陈学士才学渊博,老朽……实不敢掠美。”
永昭早有预料,她并未气馁,反而更加诚恳:“先生,永昭深知先生淡泊名利,志在学问。陈学士之才,永昭亦深知。然……陛下年幼,心智初开,如璞玉待琢。为君之道,包罗万象,非一人之力可尽全功。”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带着真挚的忧虑与期盼:“陈学士学识精深,通晓经史子集,可为陛下奠定学问根基。然……为君之道,学问是骨,德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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