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波澜。此刻,瑞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她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轻抚弟弟的额头,又或者想拍拍德妃颤抖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最终,那只手只是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她嘴唇微微颤动,声音艰涩地对德妃道:“德妃娘娘……瑞儿他……定会吉人天相的。”
这句安慰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德妃那被悲痛淹没的心湖中,甚至未能激起一丝涟漪。德妃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素蘅紧紧跟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帐内众人,时刻护着自家公主,同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公主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眼底深处难以言说的复杂。
此时,陈清砚也紧随其后,进入了营帐。他脸上带着惊慌、悲痛与身为师长的担忧,眉头紧蹙,目光焦灼地落在殷承瑞身上。他上前几步,对着昭明帝和德妃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压抑的沉痛:“陛下,娘娘……殿下他……怎会如此……臣……臣方才就在不远处,竟未能……未能及时……”他话语哽咽,爱徒突遭横祸,他自责不已。
昭明帝此刻心烦意乱,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言。德妃完全沉浸在悲痛中,对外界几乎毫无反应。
殷承稷看了陈清砚一眼,对于这位弟弟的启蒙师傅在此刻表现出关切,他并未感到意外,只是沉声道:“陈师傅有心了。此刻还是让景太医专心救治为好。”
“是,是,王爷说的是。”陈清砚连忙低头应道,退到一旁,担忧而焦虑的目光却并未离开榻上的殷承瑞。然而,在那看似真诚的悲痛之下,或许只有最敏锐的观察者,才能捕捉到他低垂眼帘的瞬间,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冷酷笑容。
在营帐入口处,外围侍立的内官与仆从人群中,化身内侍“陈安”的阿史那禹疆,也低眉顺眼地垂手而立。他的身份是负责永昭公主药膳的内侍,公主在此,他自然需随时候命。他的目光看似恭敬地落在脚下,但眼角的余光却将帐内的一切——尤其是永昭那单薄而忧虑的身影——都悄然纳入眼底。
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榻边那个悲痛欲绝、泪如雨下的宫装女子时,他易容面具下的眼神骤然一凝!
‘是她!’
这就是素蘅口中那个……长孙烬鸿的“青梅竹马”?长孙提到的德妃?那个……让永昭彻底心死、冰冷如霜的……根源之一?!
他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德妃?!昭明帝的妃子?!’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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