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
“永昭……你……是朕最珍爱的女儿!是朕捧在手心看着长大的明珠!你今日及笄,朕……心中既喜且忧!喜的是吾儿终于长大成人,明理知义;忧的是……吾儿竟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父皇,离开这生你养你的宫廷……”他声音微顿,语气似充满了近乎伤感的慈父情怀,“长孙爱卿……确是国之栋梁,战功赫赫,朕亦十分欣赏。然……婚姻大事,岂同儿戏?绝非一时冲动可为。你……尚在年幼,心思单纯,父皇……实在舍不得你早早嫁人,离开朕的身边!此事……关乎吾儿终身幸福,务必慎之又慎。容朕……再好好思量思量,也需与后宫、与宗室元老们仔细商议一番,再作定夺。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莫要再提此事,平白坏了这普天同庆的喜庆气氛。”
他极其巧妙地用一个“舍不得女儿”、“需从长计议”、“与后宫宗室商议”的“拖”字诀,将永昭这惊世骇俗的请求,轻描淡写地、却又无比强硬地挡了回去!
表面上是慈父情深,舍不得女儿远嫁,事事为她考虑周全,实则是不容置疑的拒绝与绝对的掌控!帝王心术,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永昭抬着头,看着御座上父亲那深情款款、无懈可击却冰冷如铁的眼神,听着那滴水不漏、冠冕堂皇的托词,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绝望与荒芜。
她知道,父皇那看似无边的宠爱,从来都是有条件的,那座名为“父爱”的华丽牢笼,她终究是挣脱不开。
她缓缓地、缓缓地垂下了眼帘,浓密的长睫毛如同折翼的蝶,掩盖住眼底深处所有的失望、倔强与最终认命般的死寂。她没有再言语,没有争辩,只是对着昭明帝,再次无比恭顺地叩首下去,额头轻触冰冷的地面。
殿内,训练有素的乐师们仿佛接收到了无声的信号,重新奏响了悠扬的丝竹管弦之声,试图驱散那份几乎要凝固的空气。礼官趁机高声唱道:“礼成——赐宴——!”
永昭如同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精致人偶,在女官们小心翼翼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她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从未发生过。只是,她眼神深处那抹清冷灵动的光泽似乎彻底黯淡了下去,变得有些空洞和麻木,失去了所有神采。
她机械地跟随着引导,在万众瞩目下,一步步走向那为她特设的尊贵席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空之中,轻盈而飘忽,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盛大的宴席正式开始,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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