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留下的诗句……那份期待得到回应的隐秘心思,成了支撑她在这无尽痛苦中坚持下去的唯一一点渺茫的光亮与甜头。
这微弱的希望,让她甘愿饮鸩止渴。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景偃,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属于皇室成员独有的坚定,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敲在景偃心上:
“父皇龙体,关乎社稷安稳,万民福祉,重于泰山,不可有一日延误。昙髓玉露乃父皇续命延年之依仗,炼制之事,岂容耽搁?师傅,不必多言,按制取引便是。”她将“按制”二字,说得格外清晰,仿佛在强调某种不可逾越的规矩,也像是在坚定自己的决心。
景偃看着公主眼中那近乎死寂的决绝,最后一丝劝说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他的心瞬间如同被刀绞般剧痛!他深知公主的倔强,一旦决定,绝难更改。他更清楚,自己身为臣子、身为医者的职责与界限。
然而,看着眼前这个他几乎是看着长大、亲手传授医术、此刻却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年轻女子,一种源于本能的爱护与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萦绕上他的心头!
他不再犹豫!猛地双膝一屈,“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金砖地面上!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药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殿下!”景偃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他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勇气,“请殿下……先恕微臣欺君罔上、死不足惜之罪!”
永昭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怔住了,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师傅?你……你这是何意?快起来说话!”
景偃却固执地跪着,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却异常清晰:“殿下!自上次取引之后,微臣……日夜难安,心如油煎!每每见殿下取引之后,面色灰败,气息奄奄,需要卧床静养多日方能稍缓,而元气亏损却一次甚过一次!微臣……微臣实在不忍!不忍见殿下如此戕害自身,透支寿元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积蓄所有勇气,继续说道:“微臣……自上月取引以来,便日日研究一种‘偷天换日’之法!”他抬起泪眼,看着永昭震惊的神情,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此法……此法乃是以数味药性极其霸道、却能模拟‘无根初露’部分药效的珍稀药材为辅,精心调配比例,如此一来,在炼制过程中,可以悄然将……将殿下所献‘无根初露’的计量,暗中下降……约三成!”
永昭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亦变得急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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