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凤驾。”
永昭在素蘅和杜若一左一右的小心搀扶下,缓缓下车。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月白轻纱衣裙,未施粉黛,发间仅簪着一支素金如意簪,脸色在明媚春光下仍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平静,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她微微颔首,声音清淡:“萧小姐不必多礼,有劳久候。”
画舫舱内,已有几位衣着雅致的贵女安静等候。见到永昭进来,纷纷起身,敛衽行礼,目光中交织着好奇与敬畏。她们是礼部侍郎之女吕小姐,温婉娴静;翰林学士之妹赵小姐,活泼灵动却努力保持着矜持;还有两位与萧家交好、家风严谨的闺秀。舱内布置得十分清雅,焚着淡雅的苏合香,几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古琴、棋枰和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推开雕花窗棂,窗外湖光山色便如一幅生动的画卷映入眼帘,美不胜收。
萧文纯温言软语,巧妙安排:“公主殿下,诸位姐妹,今日春和景明,湖光潋滟如斯,若只枯坐闲谈,岂不辜负了这大好春光?不若我们随性些,或执笔丹青,描摹山水花鸟;或抚琴一曲,应和春水波澜;或吟诵几句诗词,抒怀咏志,权当自娱,不负雅集,如何?”她亲自执起白瓷壶,为永昭斟上一杯碧绿清透的春茶,茶香清雅。
永昭接过茶盏,并未立刻饮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窗外景色吸引。波光粼粼的湖面,远处如黛的青山,岸边随风轻拂、嫩绿欲滴的柳丝……这一切与她终日面对的宫墙、药炉、典籍是如此不同。心中那根因长久禁锢而紧绷的弦,在这片开阔与生机面前,似乎稍稍松弛了一丝。她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萧文纯的提议。
吕小姐款款上前,执起一把紫檀琵琶,调试丝弦,随即纤指轻拨,一曲《春江花月夜》便如清泉般从指尖流淌而出。
赵小姐则铺开一张雪浪宣纸,执起细狼毫笔,蘸取颜料,凝神片刻,便开始勾勒一幅工笔《蝶恋花》。她笔触细腻,色彩明丽,蝴蝶栩栩如生,花朵娇艳欲滴,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萧文纯含笑执笔,略一思忖,便挥毫画了一幅写意《春柳拂波图》。笔触洒脱而精准,柳枝婀娜多姿,仿佛随风摇曳,水波荡漾,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湖面的开阔与春意的灵动。画成,她又提笔在一旁题诗一首:“碧玉妆成柳万条,春风拂面绿丝绦。湖光潋滟晴方好,映月波心一叶摇。”诗画相得益彰,意境清新恬淡,赢得众贵女轻声赞叹。
永昭起初只是静静看着,素蘅默默在一旁为她研墨,动作轻柔得几乎无声,眼神却始终专注地留意着公主的神色气息,如同一个沉默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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