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见吗?她会是何种反应?猜疑?好奇?恐惧?甚至向昭明帝提及?无论哪一种,只要这鼓声能在那潭死水里激起点点涟漪,让他能循迹捕捉到缝隙,便是成功!
至于更深处那些因她专注侧影、因她坠落时脆弱惊惶而起的些微心绪波动,不过是被北风卷起的、无关紧要的灰烬……
同一时刻,西煌,暮光殿。
夜已深沉,殿内只余一盏孤灯,映照着阿史那禹疆凝神批阅文书的侧影。窗外,是大漠永恒的风声。
一名心腹影卫如同融入夜色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将一枚封着特殊火漆的铜管恭敬地置于案头,随即又如影子般退下。
禹疆放下朱笔,拿起铜管,指尖微一用力,捏碎火漆,倒出了里面卷得极紧的一小卷薄绢。他将其在灯下展开,目光迅速扫过其上简洁的密报:
“目标如期制药。然,此次制药后申时曾离甘露宫,于宫内行走时,因轻微碰撞几近昏厥,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性情依旧温善,未责冲撞之内侍。疑其身体极度亏虚,或与长期‘制药’关联甚大,亟待深查。”
短短数行字,让禹疆的瞳孔骤然收缩!
永昭一直深居甘露宫,关于她的信息本来就不多,之前的密报只偶尔提及永昭体弱,但这一次的描述——“几近昏厥”、“面色惨白如纸”、“极度亏虚”——程度远超以往!
他猛地站起身,握着绢布在殿内来回踱步。灯影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跳动不定。
“每月制药……以往制药后都深居简出……此次难得外出,便是这副模样……”他低声重复着密报中的信息碎片,脑海中飞速拼凑着线索……
“面色惨白无血色……这是失血过多,或是元气大损的征兆!”他霍然停步,目光死死盯住跳动的灯焰,仿佛要从中看穿遥远的昙昭深宫里的真相,“难道,她每次为昭明帝‘制药’之后,都是这般虚弱得连路都走不稳?只是以前不出甘露宫,外人无所知而已?……”
刹那间,眼前的密报文字仿佛扭曲、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埋心底、从不曾忘却的记忆碎片——
弥漫着淡淡霉味的冷宫角落……年少的他蜷缩在铺着破旧毡毯的床榻上,浑身滚烫得如同烙铁,五脏六腑如同被无数毒虫疯狂啃噬撕咬,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在模糊的深渊与短暂的清醒间绝望地挣扎。
那个年幼的小女孩,小脸上满是焦急的泪痕,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却带着近乎执拗的坚定。她颤抖着掏出一把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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