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的男子,此刻竟要为我剖腹生子……
而殿外,是那个害死长孙、还想将我制成长生药的疯癫太后派来的重重叛军……
我,曾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如今却躺在血泊中,生死一线……
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开始的?
是了,是那一年,元寿十八年的冬天……
那一年,西北胡患,终于在长孙烬鸿长达五年的鏖战下偃旗息鼓。
他凯旋的那日,整个长安的积雪都仿佛被欢呼声融化。
父皇亲设御宴,为他的“战神”接风。
而我,便是在那笙歌鼎沸之处,第一次清晰地撞见了那双灼热而又宿命般的目光……
一滴热泪,从她的眼角,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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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驾到——!”
内监悠长的传唱声,穿透了德政门上呼啸的西风,檐角的铜铃随之叮咚作响,仿佛在为这庄严的时刻伴奏。
方才还凭栏远眺、纨扇轻摇的妃嫔宫娥们,闻声瞬间收敛心神,纷纷整衣理鬓,垂首恭立。
领首的萧贵妃玉指轻搭栏杆,身着绛紫凤袍,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此时,一乘沉香木轿由东面行来。轿身朴素,仅悬四盏素绢宫灯,灯罩上绘着清雅的兰草,不显山露水,却自有一股端方庄肃之气。
轿帘被风拂开些许,永昭公主端坐其中。她身着一袭月白素绫宫装,几无纹饰,唯在襟口袖缘处滚了一道极淡的靛青边。纤白的手腕上松松戴着一只青玉环,袖口还粘着一缕细小的草屑,似是刚从药圃归来。她正专注地望着搁在膝头的一卷半掩的线装古籍,发髻简约,只簪了一支素金如意簪。
“哼,就会装清高……”不远处的永宁公主小声嘟囔,她被嬷嬷拉着补眉妆,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那顶素轿。
永昭公主——昭明帝与已故孝端皇后唯一的嫡出女儿,恩宠与尊荣无人能及。她甫一下轿,目光便与迎面而来的萧贵妃一行人相遇。
依照礼制,永昭微敛裙裾,率先颔首,声音清越柔和:“永昭见过贵妃娘娘。”
萧贵妃几乎同时,谦卑地侧身避让,云鬓上那支金步摇随之垂下:“公主折煞臣妾了,快快请起。”她身后的宫眷们见状,纷纷将常礼改为更深的万福。
萧贵妃起身,笑容温婉,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永昭那双带着药痕的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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