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雪,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五年前的那个冬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的上空,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将整座城裹进一片苍茫的白里。沈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窗外是漫天风雪,窗内却静得可怕,连空气都像是凝固成了冰。
温寻雪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米白色毛衣,裙摆被门缝里钻进来的冷风撩得微微扬起。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办公桌上,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台灯,正散发着冷白的光,将她单薄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株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芦苇。
办公桌后,沈砚辞坐在真皮座椅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深邃。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情绪。他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烟雾缭绕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显得格外冷漠,冷漠得像是淬了冰。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温寻雪的,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今天早上,特意喷在毛衣上的味道,是他说过最喜欢的味道。
“沈砚辞,”温寻雪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看着这个曾许诺要护她一生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沈砚辞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烟蒂上的火星瞬间湮灭,像是他们之间,那些燃得炽热的过往,骤然被掐灭。
他的沉默,像是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狠狠割在温寻雪的心上。
就在十分钟前,他对她说,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他说,她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消遣,是他用来打发时间的玩物,是他在枯燥的商业谈判之余,寻来的一点乐子。
他说,他和苏家的千金苏晚璃,早就有了婚约,双方家长已经敲定,下个月就要订婚,这场联姻,能让沈氏集团的市值再翻一番。
他说,温寻雪,你识相点,拿着这笔钱,滚出我的视线。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桌子上,放着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是八位数。足以让温寻雪和她那个贫寒的家,彻底摆脱困境;足以让她那个患有罕见血液病的弟弟,得到最好的治疗,安稳地活过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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