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制衡。有玉玺在,他能名正言顺号令天下反清势力,但也会让他更加刚愎自用。若玉玺不在他手,或许反而能让他清醒几分,审时度势。”
李来亨嘴唇抿得发白。他想起去年离开西安时,叔父李自成拍着他的肩膀说:“去吧,去看看外头的天地。但记住,咱们老李家的根在陕北,在闯营。”
那时叔父眼睛里还有光,说话还带着黄土坡上的质朴。
可如今呢?传来的消息说,叔父在西安大兴土木,建皇宫,设六部,封侯拜相。当年同甘共苦的兄弟,如今为了一个爵位争得头破血流。
“末将……领命。”李来亨单膝跪地。
覃碧云扶起他:“带十名精干斥候,扮作商队。记住,确认玉玺下落为首要,盗玺之事,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是。”
五日后,李来亨出发了。十一个人,二十匹骡马,驮着湖北的茶叶、桐油,扮成南货北贩的商队。过武关道时,守关的闯军老兵还认得他,惊讶道:“少将军?您怎么……”
“回来看看叔父。”李来亨笑着递上一包烟丝,“老赵,还咳嗽不?这是南边的药烟,润肺的。”
过了关,越往北走,景象越不一样。
沿途村落,多见新坟。田地荒芜,野草长得比人高。偶尔见到农人,个个面黄肌瘦。有老农蹲在田埂上唉声叹气:“都抽去当兵了,哪还有人种地……”
到达西安城外那日,正是李自成“大封功臣”的日子。
西京城门披红挂彩,可城墙根下挤满了逃荒的百姓。李来亨让手下在城外客栈落脚,自己换了身粗布衣裳,混在人群中进城。
城内景象更令人心惊。
昔日的秦王府正在扩建,工匠们抬着巨木石料往来穿梭。街市上,一队队兵卒横冲直撞,商铺纷纷关门。李来亨看见几个穿绸缎的武将骑马驰过,马鞭抽到躲闪不及的百姓也不停步。
他拐进一条小巷,敲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开门的是个独眼老汉,看见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颤声道:“少……少将军?”
“周伯,是我。”李来亨闪身进门。
这是李岩当年的亲兵队长,负伤后退伍,在西安开了间小茶馆。屋里简陋,但收拾得干净。两人对坐,一壶粗茶,半晌无言。
“你父亲……死得冤。”周伯老泪纵横,“闯王变了,全变了。刘宗敏封了汝侯,田见秀封泽侯,个个抢宅子、抢女人。牛金星那帮文人,整天撺掇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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