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落山,寨子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干净。
祠堂里点着松明火把,噼啪作响。向拯民坐在上首,手里摊着那张羊皮图。老祭司、巴勇,还有几个寨子里的老人,都围在桌子边。
岩虎被两个青壮押着,跪在堂下。腿上的伤口简单包扎过,血是止住了,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说吧。”向拯民头也没抬,“唐崖城里,现在什么情况?”
岩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土司……土司三天前带着主力去打黑石寨了。黑石寨不肯交今年的贡粮,土司说要屠寨立威。带走了五百精兵,城里剩下的,满打满算不到两百人。”
“都是些什么人?”
“老弱居多。”岩虎赶紧说,“五十个守城门的,年纪都大了。还有八十来个在兵营里,大多是伤兵,或者刚征来的新兵蛋子,没打过仗。剩下的就是土司府里的护卫,三十来个,算是能打的。”
巴勇插嘴:“城墙呢?唐崖城我十年前去过一次,墙可不矮。”
“墙是挺高,但有地方坏了。”岩虎指着羊皮图上一处,“西边这段,去年山洪冲垮了一截,后来用土坯胡乱补上的,不结实。还有东门,门轴早就锈死了,真要撞,几下就能撞开。”
向拯民的手指在图上游走:“粮仓在哪?”
“这儿。”岩虎指着一个标着“仓”字的地方,“城里最大的粮仓,就在土司府后面。存着够五百人吃三个月的粮食。还有武库,在这儿,存着两百多把刀,一百多杆矛,弓弩不多,就三十来副。”
老祭司凑近看了看图,眉头皱得老深:“神使,这图……可信吗?”
“可信。”向拯民说,“他命在我们手里,不敢撒谎。”
岩虎连连点头:“不敢不敢!句句属实!”
向拯民卷起羊皮图,抬头看向众人:“我的意思,今晚出发,奔袭唐崖。”
祠堂里静了一瞬。
“今晚?”老祭司声音都变了,“神使,这……这太急了!咱们刚打完一场,人都累坏了,而且唐崖城离这儿上百里路,就算骑马,也得跑一夜啊!”
“就是要急。”向拯民站起来,“岩虎被俘的消息,最迟明天中午就会传到唐崖。等他们有了防备,再想打就难了。”
巴勇眼睛发亮:“神使说得对!趁他们还不知道咱们有‘天雷’,打他个措手不及!”
“可咱们寨子里,能骑马打仗的,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十人。”一个老人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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